醒來時,是第二天。
她一個人在病房裏輸液,床邊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莫南笙動了動身體,發現她的雙腿又打上了石膏。
她就這樣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天,除了來給她換輸液水的護士,病房裏,沒有一個人前來。
明明她跟父親就是一間醫院,但母親卻不曾來看她一眼。
莫南笙實在躺不住,問護士要了輪椅,到父親病房去看他們。
剛到門口,正好聽見了裏麵的說話聲。
“我這兒沒事了,你去看看笙笙。”是父親的聲音。
“她有什麼好看的,就是一個高燒......”母親不在意的嗓音響起,“再說,她那麼大一個人,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費什麼心去管她?”
莫南笙敲門的動作,忽然僵住了。
原來,在母親眼裏,她就是個多餘的人......
因為雙腿都打著石膏,莫南笙不得不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這天,病房的門忽然被一個護士推開。
護士滿臉高興的遞過來一張檢查單子:“莫小姐,恭喜你哦,你懷孕兩個多月了。”
莫南笙一頓:“你說什麼?”
護士笑道:“你懷孕啦,你要做媽媽了!”
莫南笙心臟狠狠一縮,簡直不敢相信。
她竟然在這個時候,懷了顧墨塵的孩子。
結婚之前,顧墨塵喝醉了酒,意外跟她發生了關係,沒想到就那一次竟然懷上了。
莫南笙突然覺得自己的生命有了光彩,就算是為了孩子她也要好好活下去!
她馬上拿出了手機,開始搜查最適合隱居的小鎮,她要帶著孩子隱居......
為了孩子,莫南笙開始認真調理身體,終於在三天後,她準備出院了。
這天,莫南笙正在整理東西,母親卻突然來訪。
“笙笙......”
莫南笙心臟一緊,驀然湧出一股不安來。
“怎麼了,媽?”
母親忽然噗通一下跪在莫南笙的腳邊,哭著說:“你父親的腎臟出現了嚴重病變,醫生說,隻有腎臟移植才能救活他!笙笙,你還年輕,沒了腎靠吃藥也能活,但你父親年紀大了,他不行啊......”
莫南笙隻覺得身體陣陣發冷,冰寒到了極致。
“媽,你的意思是說,要我把我最後的一顆腎,移植給父親,對嗎?”
母親連連點頭,哭道:“我知道這樣對不起你,但你父親畢竟養你這麼多年,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莫南笙手指緊緊按住小腹,許久之後,才艱難說:“可是媽,我懷孕了......現在做腎臟移植手術,我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母親頓了一秒,忙說:“孩子以後還能要啊!先打了,救你父親!”
莫南笙臉色慘白,無神道:“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這是我的孩子啊......”
“媽給你跪下,給你磕頭!”母親說著,磕頭起來,“或者你去求顧總,讓他幫忙給你父親找一個更健康的腎。”
母親像是想起什麼,眼睛一亮,連忙將手機拿給莫南笙,催促:“你快打給他顧總,你懷了他的孩子,他一定會幫忙的,”
莫南笙看著手機,終究還是接了過去。
電話,打通了。
“有事?”
莫南笙嗓子發啞,艱難道:“顧墨塵,我......懷孕了......”
電話另一邊,顧墨塵好一陣沒有回應。
許久之後,電話那邊,終於響起了顧墨塵的聲音:“你在哪兒?”
莫南笙忐忑不安:“我在醫院,顧墨塵你......”
“嘟嘟——”
電話,直接掛斷了。
“怎麼樣,笙笙,他答應了嗎?”母親迫切的急忙問。
莫南笙迷茫搖頭:“我也不知道,他說......他馬上過來......”
“他要來了,那肯定是答應了!”母親無比欣喜,“等他來了,你再問他要一點錢,不多,一兩百萬就夠了!”
莫南笙心中滋味複雜,沉默著無法接話。
半個小時之後,顧墨塵來了。
表情冷厲,沒有一點溫情。
“你懷孕了?”這是他開口問的第一句話。
“對,她有了!”母親著急的接話。
“孩子,是我的嗎?”顧墨塵冷聲質問,“告訴我實話,孩子是我的嗎?”
“是。”莫南笙忍著心尖的澀疼,篤定回答,“孩子是你的,顧墨塵。”
她隻有他一個男人,孩子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呢?
顧墨塵點點頭:“好,現在就做親子鑒定。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我負責。但是......如果你騙我,那就別怪我對你不留情。”
親自鑒定,很快安排好了。
結果當天夜裏就出來了。
親子關係可能性為百分之零點零六,換句話說就是,顧墨塵跟孩子沒有血緣關係。
“怎麼會這樣......”莫南笙愣住了,“這個結果有問題!”
顧墨塵捏著鑒定結果,用力閉上了眼睛:“莫南笙,我怎麼會這麼蠢,還給你機會。從現在開始,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一天的好日子過!”
“顧墨塵,這裏麵肯定有誤會......”莫南笙拉住他的手,想要解釋,被顧墨塵粗暴推開。
“別碰我,臟!”
他無比厭惡的睨了莫南笙一眼,轉身離開。
母親對莫南笙說道:“笙笙,既然孩子不是顧墨塵的,那就打了吧,然後做腎臟移植,去救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