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數次想象回國的那天,卻從沒想過會這麼狼狽。
拉著行李箱來到賀聞舟樓下時,已經是深夜的兩點。
我在心裏給自己打了氣,這才敲響賀聞舟的門。
過了許久,慢慢有腳步聲靠近。
門一打開,撲麵而來的一股濃烈的香水味。
林鬱白慘白著一張臉出現在門口。
⌈姐…姐姐?⌋
夜半三更的,林鬱白怎麼會在賀聞舟的家裏?
我頓時心如刀絞,卻還是強壓著怒火,故作鎮定。
扯出一個假笑來,⌈鬱白,你怎麼在這?賀聞舟呢?⌋
林鬱白精致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心虛。
她不經意地扯了扯身上有些鬆散的衣領,笑得意味不明。
⌈音音姐,我…我今天和賀總參加了一個酒會,他喝多了,我剛送他回來。⌋
⌈話說,音音姐你回來怎麼不和我們說一聲,好讓我們去接你啊?⌋
我們?三言兩語說得好像我才是那個外人一般。
我沒有理會,直接推開她走入房間裏。
賀聞舟果然臉色薄紅,躺在大床上醉得不省人事。
我扭過頭,眸色陰冷。
⌈鬱白,辛苦你了,如今我回來了,剩下的我來照顧吧。⌋
林鬱白咬了咬嘴唇,⌈音音姐,我煮了一鍋薑茶在廚房裏,賀總每次喝醉都要喝一碗才不會宿醉頭疼......⌋
明裏暗裏地表示著,每次醉酒都是她陪在賀聞舟身邊的。
我的聲音立刻冷了下去,⌈不用了,他愛喝就讓他喝去吧,頭疼也是該的,我從來不會慣著他。⌋
林鬱白眼神裏滿是不甘,卻也不得不走出門去。
等她走後,床上的賀聞舟在夢裏囈語。
含糊不清地叫了兩聲,⌈鬱…鬱白。⌋
剛剛我還能在林鬱白麵前擺出女主人的身份。
可當我看到賀聞舟頸間的草 莓印時,再也沒有這個底氣了。
回想起林鬱白坦露的香肩,我不敢想象,倘若我今晚沒有回來,他們會不會已經躺在同一個被窩裏了。
又或許,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呢?
我在賀聞舟床前坐了一夜。
或許,是時候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