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就很幸運。
我討厭的人總是死得很快。
五歲那年,我酗酒家暴的爹因為得罪了當地的老賴,被人群毆致死。
十三歲那年,我忤逆不孝,盜竊傷人的哥哥在又一次偷竊時被人誤殺。
十六歲那年,我最好的閨蜜為了布局傷害我,偷雞不成蝕把米,被人糟蹋致死。
我承受不住打擊,轉學到了新學校,認識了我的同桌薑維。
薑維是個混子,不愛學習,經常帶著一群小弟四處打架惹是生非。
我害怕他,跟他說話經常結結巴巴。
他說我每次跟他說話時臉紅得想蘋果,很可愛。
於是伸手掐我的臉,直到我臉頰紅腫不堪,嘴角冒血,他才心滿意足的結束對我的虐待。
他經常靠近我,說我好香。
然後故作好奇的扯我的肩帶,甚至大力將我的胸衣扯出。
跟他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傳閱”我的胸衣,即使我哭泣求饒也不願放過我。
得知我來姨媽,他更是故意不讓開,將我困在位置上。
直到鮮血流出,他便召集所有人過來看我的笑話。
還故作嫌棄的表示有味,想看我窘迫的模樣。
他還喜歡扯我的頭發,往我的馬尾上粘口香糖。
然後故作好心的用剪刀給我剪掉,將我的頭發剪得亂七八糟。
甚至禿了好幾塊,讓我遭受所有人的嘲笑。
除此之外,往我桌子裏放死老鼠、零下十幾度往我身上灑冷水、逼我喝他用辣椒水苦瓜等東西做成的黑暗飲料更是家常便飯。
終於熬到高考,我十八歲了,是徹底擁有自由年紀。
本以為一切可以結束了,薑維卻拿走了我的準考證。
任憑我怎麼哭求都不為所動,還笑嘻嘻的讓我親他一口他就放過我。
我親了他,他卻還是不願還給我。
我錯過了高考。
回家後,被我媽打得半死,大罵我狗屁不通,還不如死在她肚子裏。
我拖著一瘸一拐的腿去參加畢業聚會的時候,可笑的事情發生了。
薑維當著所有人的麵跟我表白,說喜歡我。
周圍一片起哄聲,尤其是那群男生。
我哭得泣不成聲,他們以為我是感動,其實我是覺得諷刺。
我答應了他。
這個霸淩了我三年的男人,成為了我的男朋友。
班裏善良溫柔的學習委員震驚不已。
“你是瘋了嗎?薑維這麼對你,你居然還跟他在一起?”
我神色淡淡:“我喜歡薑維,從第一次見麵就喜歡。”
眾人皆驚,薑維更是喜不自勝。
他牽著我的手:“怪不得每次你看見我都臉紅,原來真的喜歡我,我就知道,我們是雙向奔赴。”
學習委員不可置信,跟她交好的女生寬慰她。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這女的被霸淩三年也沒轉學,說明她骨子裏就是賤,你管她那麼多。”
我心中古水無波,甚至還衝她們笑笑。
是,我就是賤,賤人有賤命,傷害我的人都該死。
聚會結束,薑維因為高興,喝得爛醉。
他死賴賴的黏在我身上,纏著我送他回家。
我不顧他人勸阻,即便被薑池吐得滿身酸臭,也決定送他。
他家很大,是小棟別墅,沒有幾百萬拿不下來。
我勞心勞力給他換洗衣物,給他煮粥幫他緩解酒勁上頭的難受。
薑池見我這麼體貼,抱著我瘋狂撒嬌。
“我就知道我女朋友最溫柔了,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我捧著他的臉,用熱毛巾幫他擦臉,聲音無波無瀾。
“當然,能有你做我男朋友,我也很開心。”
伺候完薑池,我才著急忙慌的掃了共享單車回家。
身上各處傷痕都撕扯般疼痛。
打開門,我媽正端坐在沙發上,一雙陰森的眼死死盯著我。
“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回來?!”
我驚慌之下,“撲通”一聲跪在我媽麵前,視線掠過牆上的鐘表,已經淩晨十二點。
“對不起媽,有個同學喝醉了,我照顧了他一下才回來晚了,我自願領罰,跪著寫完十張試卷。”
說著,我挪動著膝蓋往房間走去。
我媽卻“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抓起桌上的蘋果就往我頭上砸來。
“還寫什麼寫?你高考都沒參加,就算寫一百張試卷又有什麼用?!”
腦門被重重撞擊,我疼得眼前一黑,卻仍舊筆直著身子不敢動。
“對不起媽,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以後一定努力賺錢給您爭氣。”
我媽冷叱一聲,對我破口大罵。
她罵累了,才冷漠道:“我決定了,給你一次複讀的機會,要是再考不上,我就打死你,當沒有生養過這個女兒!”
我身子微顫,絲毫不敢忤逆的叩謝我媽。
“我會努力的,絕對不讓您失望!”
我跪著寫完了十份試卷時,天已經亮了。
我揉著紅腫的膝蓋去給媽媽做了早飯,在媽媽的要求下,還是出去找兼職做。
薑池來找我談戀愛,得知我要找工作後,大手一揮,把我安排去了他家開的酒吧當服務員。
“記得穿黑絲,打扮漂亮點,今晚我要把你介紹給我朋友。”
他摟著我,眼裏閃爍著令人惡心的光。
我扯開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我媽媽不讓我十點以後回家,而且她還不允許我談戀愛。”
薑池露出自以為陽光帥氣的笑容寬慰我。
“沒想到咱媽還是個老古董,你放心,要是你媽媽知道你談了我這麼個有錢有顏的男朋友,肯定會同意我們倆在一起的。”
我低頭,掩去眼中得逞的笑意。
“是嗎?那等有時間,我帶你回家見見我媽媽吧!”
薑池為此很是高興,抱著我親了我一大口。
在酒吧上班一個星期,我天天濃妝豔抹,穿黑絲陪薑池喝酒送他回家。
每每回家前,我都要改頭換麵,穿上又破又舊的衣服回家罰跪。
時間久了,我媽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她尾隨著我來到酒吧,看到我和薑池的親昵。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不是讓你搔首弄姿來勾引男人的!”
她氣急敗壞,揪著我的耳朵把我拖到大庭廣眾,對我拳打腳踢破口大罵,耳朵和臉都被她打得滿是血汙。
薑池難得見到比他還凶悍的人,直接上前一腳把我媽踢飛出去。
“阿姨,你冷靜點,我是顏兒男朋友,我會保護好她的!”
他低身將我抱起來,護在懷裏。
我媽無法容忍自己養了十幾年的鮮花插在牛糞上,尤其還是這個一看就吊兒郎當的小子。
她忍無可忍,瘋了一樣衝上來跟薑池扭打做一團。
我媽力氣不比薑池,但勝在足夠視死如歸,自損一萬也要傷敵八千。
薑池身上的肉被她咬著硬生生扯下一塊來,指甲招呼在臉上抓得鮮血淋漓,要害處更是被我媽狠狠招呼了一番。
我媽更慘,被薑池抓著頭打得鼻青臉腫,救護車來的時候好險沒咽氣。
我瑟縮的站在一旁,看起來柔弱又無助。
隻有我知道,這就是我想看到的,狗咬狗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