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閆在還好,沒人敢直接進他屋裏,若是李閆不在,我被發現睡在他的床上,隻怕是免不了一場罰。
這樣的事情我經曆過一次。
李閆知道後,也沒說什麼,畢竟是他母親下令罰的,他自然不會為了一個奴婢,和自己的母親作對。
相比之下,比起這府裏的主母的手段,我倒寧願在李閆跟前跪上一時半刻。
所以下次,我依舊不會睡上他那裏。
“過來,幫我磨墨。”
......
從老夫人那裏聽來的風聲果然不假,李閆的親事已經快定下來了。
之前老夫人和夫人就開始為李閆相看婚事了,隻不過一直沒有定下人家。
如今,隻是從兩家中選了。
一個是兵部尚書之女,一個襄陽王府的小郡主。
這兩個人的性子,我都有所耳聞,都不是好相與的人。
若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婢女也就罷了,偏偏還是李閆名副其實的房裏人,外人隻道我不受寵,伺候李閆至今,連一個名分也不得。
但是府裏人哪個不是在背後罵我狐媚子,勾的李閆誰也不收。
她們與我同為婢女,又加之我算是李閆麵前的紅人,她們自然不會直接得罪我。
可是這院裏未來主母就不一樣了。
若是傳聞被添油加醋傳到這厲害的未來主母耳朵裏,隻怕以後我更沒好日子過了。
我思來想去,決定提出離開的日子要到了。
李閆從府外回來,我伺候他用了晚膳。
等餐盤都撤去之後,我便跪在李閆的麵前。
他低著頭看我,皺了皺眉,有點不悅,“你這是幹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他,“世子可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情。”
李閆碩,“我自然記得。”
我緩緩道,“我知道,主子待我極好,我本不該得寸進尺多提要求,但是,主子既已答應過,有朝一日,你願意離開的話,主子便會允許。”
李閆臉色沉下來,“你想離開?”
我點頭,“是。”
李閆掐著我的下巴,俯視著我,“為什麼,是我待你不夠好,還是因為其他?”
他這態度,讓我的心沉了沉。
我想過其他的阻礙,唯獨沒想過李閆臨時變卦。
他盯著我,“說!”
我被迫屈辱的仰著頭,“主子答應過我......”
他冷笑一聲,一把甩開我,“我是答應過你,可是不是現在,明元,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臉色一白。
身份......
做奴婢的沒有和主子討價還價的權利。
主子的賞是賞,罰也是賞。
是我沒有拎清楚自己的位置。
李閆站了一會,“起來,這件事我今天隻當沒有聽說過,若是不起,你今晚也不用起來了。”
他甩袖進了裏屋,珠簾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跪在地上,沒打算起來。
內院裏折磨人的手段我不知道見過多少,就連這府裏當家主母,李閆的母親,外麵傳著是多麼賢良的一個人,但是命喪她手的人,至少也有五條了。
全都是被折磨到生不如死,最後咬舌自盡的。
我不想最後也落的那樣的下場。
內室裏突然傳來砸東西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暴躁,我心中害怕,可是我更害怕以後。
我跪了一夜,快要無知覺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雙靴子。
頭頂上傳來李閆冷硬的聲音,“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想清楚再告訴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