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曾要我牢記,薑氏蠱女此生莫要沾染慶國王室。
我卻成了慶國尊貴無比的皇後。
夙弈曾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可他終究納了別人。
我也有錯,孩子不是他的。
但你背叛在先,那就要成為我的蠱人,任我驅使,直至死。
1
慶國後宮空虛三年之日,終於迎來第二個女人。
處處熱鬧,花燈似海,隻有我的正陽宮靜謐如常。
正巧這天雪花紛飛,如瀑的青絲沾滿了雪花。
此生同淋雪,也算共白頭。
夙弈在蠱淵百年難遇的雪天裏,曾對我如此承諾。
可三年我無所出,他終與眾卿家妥協,納了楚相之女,楚禾雲為妃。
夜幕降臨,朝雲宮以椒房之禮迎來了新人,夙弈,你等這天許久了吧。
同時,太醫確診了喜脈,我居然有孕了。
『不過我們誰也不欠誰,畢竟孩子才一個月。』
2
封妃前兩月,夙弈時隔半年終於來到我宮。
一夜纏眠之後,他小心翼翼開口,要納楚禾雲為妃,稱隻為子嗣,絕不動情。
摸著毫無動靜的小腹,我答應了。
後宮佳麗三千,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有人會怪我不懂事,獨占皇上,害得皇室子嗣凋零。
但我從不是京城的閨秀,可以平分愛人。
我是南方的薑氏女,蠱女,一世隻一雙人。
可是我被除了族譜,此生不允再入蠱淵。
三年了,我還記得蠱淵中的靈蟲異草,忘不了初見的夙弈。
當初,夙弈被人扔進蠱壑中,一個外人進了再也無法生還的地獄。
我是第一個發現他的人。
雖然慘兮兮的,但我一眼就知道他是上天給我牽的紅線。
當即把他拖回寨裏,哭求我娘即現任族長就他,娘的用蠱最好,救人更不在話下。
整整十天的蠱蟲滋養,寸步不離的照顧,喂藥,夙弈醒了,澄亮的眼眸更顯俊美。
在我們寨裏,夙弈引得其他女子芳心,卻不見任何人行動。
這是我們寨裏流傳的規矩,蠱淵的眾人生來帶蠱。
名為情蠱,情蠱入心,情絲控之。
但凡所娶所嫁之人,有背叛之心,情蠱會奪其性命,蠱也會隨之湮滅。
如果與外人通婚,隻需將蠱一分為二,以自身血為引,誘蠱入體。
可寨裏從未有與外人白頭到老之例。
曾有一例,與情郎出走寨中,結局是雙雙逝世,原因無人得知。
所以,姑娘們都隻是看看並不會表白夙弈,更不敢違背族製。
我做了寨中第二人。
3
夙弈修養這一月,他和我講盡了蠱淵之外的人間百態。
我從未詢問他為何跌落蠱壑,他身體慢慢恢複,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
我的不舍與日俱增,不知如何開口問他離開事宜。
他完全恢複之日,我躲到了房間,試圖逃避。
夙弈尋到了我,拉著我的手訴說對我的情誼,想與我成婚,一生不離。
意外的表白,我本該當場答應,可是族製不可違逆。
我猶豫良久,拒絕了他。
夙弈不知道寨裏規矩,他知我心悅於他,再三追問拒絕原因,無果。
最後他求到了我娘,一族之長麵前,結果遭遇了比蠱壑更慘的重重折磨,傷的比初見更重。
我終究舍不得夙弈,撲到他身上,哀求阿娘和族人的同意。
阿娘妥協了,我和夙弈在寨中完婚,引蠱,他承諾此生隻我一人。
可我後來得知,他想要成皇,他是慶國子。
經曆京城重重,夙弈如願為慶國新帝,封我為後。
可不至半年,夙弈對我愈加疏離,從此隻有舉案齊眉,沒有恩愛帝後,一月也不會來見我一次。
我三年無所出,也是他不想要留有我血脈的孩子吧。
帶蠱的皇子或是公主,皇室眾人不會容納的。
可我懷的又不是皇室子,管他人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