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陸淮右五年,他嫌我無趣,轉身找了更年輕火辣的姑娘。
我剪碎了他送我的平安符,連夜撲進他小叔叔懷中。
他那群狐朋狗友打賭。
賭我是一天兩天還是三四天,求陸淮右原諒。
可惜,這次我沒打算低頭求和。
半月後陸淮右給我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被他小叔叔陸擎親得上不來氣。
“顧枝,鬧脾氣要有個度。現在你不認錯,一會兒台階就沒了。”
陸擎涼笑著拿走了我的手機,“你小嬸累壞了,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聽說那晚,陸淮右跟他外麵所有的鶯鶯燕燕都斷了聯係,醉酒飆車,差點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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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哥,陪你新包的女大學生放一晚上的煙花,你就不怕你家枝枝生氣?我以為你會娶顧枝。”
“不過就是取樂的玩意兒,你會娶回家?”
今天是我跟陸淮右戀愛五周年紀念日。
我帶著親手為他做的戒指,悄悄來他跟朋友聚會的包廂,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怎麼都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番話。
正值盛夏,看著包廂中陸淮右那張桀驁、薄冷的臉,我卻手腳冰涼,好似被困在了冰窖中。
我又聽到了他狐朋狗友們調笑的聲音。
“不過話說回來,顧枝真長的挺漂亮的,我還沒見過比她更好看的女人。”
陸淮右慵懶地抿了口紅酒,漫不經心中帶著嫌棄,“漂亮是漂亮,就是跟塊木頭似的,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我更喜歡小野貓,鮮活生動,讓人欲罷不能。”
顯然,陸淮右新包的那個女孩,就是他口中的小野貓。
“其實就顧枝那張臉,就算是木頭,睡著也帶勁。”
“陸哥,既然你玩夠了,我能不能睡顧枝?”
“隨你。”
回應他狐朋狗友的,是陸淮右渾不在意的聲音。
我那顆冰冷破碎的心,徹底墜落穀底。
我顧枝,是一個活生生的、有思想有溫度的人。
也曾是陸淮右真心實意追到的姑娘。
不敢想,曾經為了哄我開心,為我放過一晚上煙花的他,有朝一日會說我隻是取樂的玩意兒。
甚至,對於他狐朋狗友們這些明顯不尊重我的話,他選擇了縱容。
明明,五年前,有人覬覦我,他仿佛被激怒的孤狼,打得那人幾乎丟掉了半條命。
我也曾以為,他隻會為我放一夜的煙花。
原來,他的溫柔寵溺,從不獨屬於我。
才五年啊......
距離我想要的一輩子,還有七八十年,沒想到,他已經厭了、倦了,將我棄之如敝屣。
我用力擦去眼角不爭氣滲出來的那點兒液體,推開了麵前虛掩的包廂大門。
“嫂子......”
顯然,他那群狐朋狗友沒想到我會忽然過來。
意識到我剛剛可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們麵上都默契地浮現出尷尬。
我沒搭理他們,而是徑直走到陸淮右麵前,從我包裏找出小剪刀,用盡全力,剪碎了他為我求來的平安符。
“枝枝,你發什麼瘋?”
曾經,我把陸淮右一步一拜、誠心為我求來的平安符當成寶貝。
在我心中,這枚承載了他對我所有愛意的平安符,勝過價值連城的珍寶。
看到我竟然剪碎了這枚平安符,他那雙向來恣意不羈的星眸中,難得地浮現出一抹慌亂,隨即隻剩下了憤怒與不滿。
我此時竟出奇的平靜。
“陸淮右,我們分手了。”
我冷漠地將我親手做的戒指、以及平安符的碎屑,丟進麵前的垃圾桶,頭也不回離開。
“顧枝好像真的生氣了。陸哥,你不去哄哄?”
“她該不會真要跟陸哥你分手吧?”
走出包廂後,我隱約聽到了陸淮右的冷嗤聲,“就她這種舔狗,你們覺得需要我哄?”
“確實。誰不知道顧枝愛陸哥你愛得死去活來,根本就離不開陸哥你。”
“你們覺得這次顧枝幾天會低頭向陸哥求和?”
“我賭三天。”
“我賭兩天。”
“我覺得頂多也就是一天,畢竟誰不知道,顧枝愛慘了陸哥,沒有陸哥她根本就活不下去!”
............
包廂裏麵,他那群狐朋狗友,又開始爭相拿我打賭。
我一顆心更是涼透。
是啊,誰都知道我愛慘了陸淮右。
攜帶著一身光明、強勢地闖進我生命中,把我從地獄中拉出來的少年,我怎麼可能會不愛他!
所以,每一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
每一次他跟別的女人傳緋聞,我都選擇了原諒。
因為被原生家庭傷害得遍體鱗傷的我,把他當成了生命中唯一的溫暖與救贖。
可我喜歡他,不是他傷害我的理由。
他不該糟踐我對他的真心!
以前,他這群朋友拿我打賭,有人輸有人贏。
這次可惜了,他們都得輸。
因為,我不會回頭了。
我回到我和陸淮右的住處,以最快的速度,將東西收拾好,放進了行李箱。
不得不說,陸淮右很大方,這五年來,他送了我很多東西。
我都沒有帶走。
我帶走的,隻有我經常穿的幾件衣服。
已經是深夜,現在租房子,肯定來不及了。
我直接去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等明天再找房子。
沒想到我竟在酒店電梯中,碰到了陸淮右的小叔叔陸擎。
陸淮右喊陸擎一聲小叔叔,實際上,他隻比陸淮右大一個月。
陸擎是真正的天縱奇才。
他成年後,沒有跟自家大哥爭奪家產,而是自己在外麵創立了公司。
經過近十年的發展,他一手創立的商業帝國,已經不輸最如日中天時的陸氏!
我喝了點酒。
酒壯慫人膽,人在喝酒後,會止不住生出許多平日裏想都不敢想的可怕念頭。
看著陸擎那張矜貴清冷、俊美無儔的臉,以及他那寬肩窄腰大長腿,我心中瘋狂的火焰熊熊燃燒。
陸淮右在外麵另有新歡,我憑什麼為他守身如玉!
他可以睡他的小野貓,我也可以睡我看中的大長腿!
有些念頭一旦生出,就怎麼都無法壓下。
電梯門打開,見陸擎看都沒看我一眼、抬腳就要離開,我忍不住喊住了他。
我前所未有的矯揉造作,“陸先生,我手受傷了,你能不能幫我把行李箱拉到客房?”
陸擎沒理我。
他太聰明,顯然,一眼就看出,我這話假的不能再假。
我心中生出了幾分挫敗與羞恥,想落荒而逃。
隻是,我剛才喝的酒後勁太大,心中炙烈燃燒的野火,一下子將我心中的膽怯焚燒成灰。
我拉著行李箱快步追上他。
見他停下,我直接將行李箱扔在一旁,使出畢生的力氣,凶狠地將他按在了一旁潔白的牆上。
“放手!”
顯然,他沒想到我會這麼膽大包天,聲音中染上了冰冷的警告。
我沒放手。
而是更加不怕死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踮起腳尖,唇幾乎貼到了他唇上。
“陸先生,我剛才的確說謊了,我手沒受傷,不用你幫我拉行李箱。”
“但我今晚,也的確需要你幫忙。”
我似是看到陸擎喉結滑動了下。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我若就這樣丟盔棄甲、落荒而逃,實在是說不過去。
我暗暗咬了下牙,破罐子破摔地繼續說道,“你能不能讓我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