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炎抄小路先一步回來。
霍希堯在客廳屋簷下等著,時不時的還抬起手腕上的表看看時間。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擔心陸枝會吃虧。
左盼右盼,終於盼到阿炎跟猴兒似的竄到自己麵前了,霍希堯鬆了口氣,隨即又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你嚇我一跳!”
“情況怎麼樣了?”霍希堯進入主題。
阿炎正想說呢,圍在霍希堯身邊無比佩服的開口:“大少爺,大嫂奶奶太厲害了,陸家人誆她過去就為了撕掉她的錄取通知書不讓她去京大上學,結果你猜怎麼著?”
阿炎賣關子。
霍希堯最忌諱說話說一半了,把他的情緒挑起來吊在半空,霍希堯似笑非笑的看了阿炎一眼:“阿炎如果在我身邊呆的不習慣提早說一聲,我派你去非洲出任務,油搞裏頭。”
阿炎聞言喪這個臉:“不用了大少爺。”
“繼續說!”霍希堯冷聲道。
“我說哪兒了?”阿炎想了想,“哦,撕了大少奶奶的通知書不讓她去京大讀書,結果後來京大校長就去了,你說打臉不打臉?我聽說陸家本來是要給陸薇保研的,結果這麼一鬧陸薇的保研資格沒有了。
大嫂奶奶還報了警,讓警察把陸行止那個老東西抓走了,起碼得拘留小半個月。”
霍希堯低眉把玩著腕上的佛珠,聽了之後,唇角隱隱有了笑意:“不錯,這才像我霍家的人。”
“大少爺,大少奶奶現在應該在趕回來的路上了。”阿炎提醒。
霍希堯看了眼大門,這才有了些慌張。
總不能讓陸枝看出自己是專門守在這裏等她的吧?
趕緊叫來阿炎:“快,送我回房!”
阿炎不明白大少爺為什麼這麼急,明明是在自己家裏,怎麼還搞得像做賊一樣?
“哦。”阿炎繞過去推輪椅。
不巧這個時候霍希璿咬著個蘋果從正從樓上下來。
“大哥,大嫂還沒回來嗎?”霍希璿問。
霍希堯眉頭微蹙,狐疑的看向霍希璿:“你怎麼知道你大嫂出去了?”
正在咬蘋果的霍希璿頓了頓。
心思轉了十八轉之後笑嘻嘻的回答霍希堯:“大嫂不是一大早就回娘家了嗎,我聽傭人說的,她還沒回來嗎?”
霍希堯收回目光搖頭:“還沒有,希璿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啊?”霍希璿心虛:“哪有啊大哥,我承認之前我不太喜歡大嫂,但你不是說了嗎,大嫂她剛來家裏讓我不要跟她起衝突。”
“真的嗎?”霍希堯看著她的眼神明顯不相信。
霍希璿性子不壞,他就是擔心陸薇在背後攛掇,這丫頭又沒什麼心眼,著了別人的道兒。
“真的。”
話音剛落,陸枝的聲音響起:“你們怎麼都在這裏?”
霍希堯聽見陸枝的聲音讓阿炎推自己過去,而霍希璿則鬆了一口氣。
大哥再盤問下去自己就要露陷了。
陸枝走了進來,霍希堯殷切的上前詢問:“大嫂你沒事吧?”
看著霍希璿一雙漆黑的眼睛滴溜溜的往自己身上打轉盼著能出點什麼事的樣子,陸枝反問:“沒事啊,怎麼了?”
怎麼可能沒事?
她的錄取通知書不是被撕了嗎,難道陸父陸母沒有照她的意思做?
“沒事就好,我擔心你出事。”霍希璿違心的說著。
“謝謝你希璿。”陸枝說完從阿炎手中接過霍希堯的輪椅,“我來吧。”
陸枝彎腰附在霍希堯耳畔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們上樓去說。”
陸枝推著霍希堯朝電梯方向走去。她能夠感覺到背後那束怨毒的光,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霍希璿氣的跺腳。
這村姑的錄取通知書到底撕沒撕啊,不行她得上樓打電話問問薇薇姐。
電梯門響。
霍希堯一直有心事,陸枝把他推到臥室門口剛打算進門時,霍希堯突然開口:“我想起來找希璿還有點事,你先進去等我。”
“好。”
陸枝沒說什麼、
她能猜到的東西霍希堯也一定猜到了,霍家兄妹之間她不方便插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回到臥室,陸枝就接到了沈校長的電話。
“喂,沈校長。”
沈校長剛從警察局出來,給她打電話說明情況:“有陸家的監控作證,你爸的罪名已經成立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留十五天交罰金。”
陸枝走到窗戶前停下,打開窗子一陣涼風吹來,不由讓人神清氣爽。
陸枝靠在牆上依舊看的是祠堂的方向,想起那天霍希璿靠在老夫人懷裏撒嬌的樣子,忍不住羨慕。
同樣是骨肉,霍老太太想辦法保護霍希璿,而她的親生父親卻要撕了她的錄取通知書,明知道那是她唯一可以改命的機會,卻不肯給她一線生機。
哼,陸枝淡淡道:“你看著辦吧,關於罰金陸家有的是錢,別替他們省。”
“明白了。”
陸父陸母這邊正等著沈校長和那個孽障協商結果。
陸行止不相信那個孽障有膽敢把他關進局子裏。
沈校長回來之後陸母直接撲上去問:“沈校長,那個孽障,不是陸枝說什麼了,我們是不是能離開了?”
“想走?”沈校長從鼻孔裏冷哼一聲。忽略她直接跟警官交涉:“我當事人已經同意了,就按法律程序走吧。”
“什麼?”陸行止噌的一聲從隔間的椅子上站起來,暴跳如雷的拍著玻璃門,手腕上的手銬被拍的啪啪作響,嘴裏不斷謾罵著:“陸枝那個孽障你叫她來,老子好歹養了她一場,她竟然這麼對老子!”
陸母聽到這個結果也恨不得將陸枝千刀萬剮。
“這個小賤人早知道她隻會給我們家帶來災難,她剛出生的時候就應該掐死她!”
夫妻二人的話震碎了沈校長的三觀。
想到身為母親,竟然連女兒的聯係方式都沒有,還得他這個外人從中交涉,他便怒道:“陸夫人,對陸枝同學你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嗎?你們不僅撕毀了可以改變她命運的通知書還用盡惡毒的話咒罵她,我看是判決輕了,向你們這種人應該告你們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