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盛淮景最終又搬回了南水灣。
許是覺得頂著腦袋上的紗布出去有些麻煩,盛淮景索性直接在家裏辦公。
說是讓沈叢笑照顧,但也就讓她換換藥倒倒水。
男人忙的時候,沈叢笑也在一旁處理自己的工作,兩人也算和睦相處了好幾天。
然而,這樣的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一位不速之客就不請自來。
“阿景,你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
白婧兒到公司找盛淮景,卻從秘書口中得知男人在家養傷的消息。
於是,買了一堆補品就匆匆趕過來。
“不小心磕到而已,沒什麼大礙。”
白婧兒來的時候,沈叢笑和盛淮景正在吃午飯。
一人麵前擺著一碗西紅柿雞蛋麵。
今天做飯的阿姨休假,盛淮景又嫌棄外賣不幹淨,無奈之下隻能隨便煮個麵條管飽。
看著桌上略微寒酸的麵條,白婧兒不免抱怨道:“怎麼生病就吃這個呀?”
沈叢笑嗦了一口麵,“不然應該吃什麼?”
冰箱裏的食材就隻有那幾樣,雖然看上去麵相一般,但味道也算可以。
最主要的是,這是她最拿手的。
碗底的麵條見空,盛淮景放下筷子看過去,“你怎麼過來了?”
白婧兒將帶來的補品放下,走到他身邊:“我剛好過去公司,就聽到秘書說你受傷了,所以就過來看看你。”
“白小姐看起來比我還關心我老公。”沈叢笑喝兩口湯,把碗放下後笑眯眯地看著白婧兒。
似乎上次在商場說的話,白婧兒沒有聽進去。
反而變得越來越囂張。
“我和阿景是好朋友,沈小姐別太在意。”白婧兒上前就要察看盛淮景的傷勢,“阿景,讓我看看你的傷。”
沈叢笑實在看不慣,忍不住說道:“既然白小姐那麼擔心,幹脆就接到家裏好生照料。”
話音剛落,男人不著痕跡得避開白婧兒,起身就往外走。
而白婧兒自然聽得出來沈叢笑話裏的意思。
她倒是想把盛淮景接過去悉心照料,但能以什麼身份呢?
朋友?上下級?
恐怕傳出去都不好聽。
況且,盛淮景的身份就能讓大把人爭先恐後地去照顧,哪裏又輪到她呢。
白婧兒倒也有幾分自知之明,“沈小姐別誤會,我就是太擔心阿景而已。”
沈叢笑淡淡開口,“他老婆都沒擔心,外人就更不用擔心了。”
轉身拿著收拾好的碗筷進了廚房。
隨著廚房內瀝瀝的水聲停下,沈叢笑邊擦手邊從裏麵出來。
想到白婧兒還在客廳,沈叢笑想也沒想就上了樓。
哪知,她剛走了沒兩步,就被男人叫住。
“過來幫我換藥。”
“自己又不是沒手。”她嘟囔了一句,剛準備下來,就聽到白婧兒毛遂自薦。
“阿景,我幫你換吧。”
沈叢笑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盯著白婧兒看,心中不免一陣冷笑。
看來白婧兒真的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以前至少在她麵前還裝裝樣子,不敢表現得太明顯,現在這是連裝也不裝了。
既然那麼想做免費保姆,那她說什麼也要滿足。
男人剛準備拒絕,就聽到沈叢笑爽快答應。
那一瞬間,男人隻覺得心口被一股氣堵住,最後悶悶地道:“好。”
沈叢笑指了指旁邊的櫃子,邊走下來,“換藥的東西都在那邊的櫃子。”
她走到盛淮景對麵的沙發坐下,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白婧兒換藥的動作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男人。
而盛淮景則沉著臉端坐著,任憑白婧兒換藥。
這一幕,沈叢笑說心裏沒有感覺肯定是假的,畢竟愛了那麼久,看到這畫麵換做誰心裏都有點不舒服。
如果當初白婧兒沒走,或許現在就是盛太太。
“阿景,怎麼那麼不小心,還好不深,不然可就麻煩了。”
聽著白婧兒一邊換藥一邊抱怨,沈叢笑心裏愈發覺得不舒服。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外人呢!
正想著找個借口離開,眼不見為淨,周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裏,周述問她能不能把什麼時候去上班,把那堆資料帶去。
從莊晶晶被開後,沈叢笑就暫時替代組長這個位置。之前她接手的茶文化項目,現在也繼續由她和周述沈鶯一起做。
隻是從盛淮景受傷後,她就一直待在家裏照顧他,好幾天沒去過公司了。
沈叢笑淡淡收回目光,轉身上樓,“我給你送去吧。”
再下樓時,盛淮景已經換好了藥,這會兒正在處理工作。
聽到腳步聲,男人抬眼看了看沈叢笑,就見她抱著一疊文件,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她打扮精致,就連衣服都換了一套。
男人不禁問道:“你去哪?”
沈叢笑頭也沒回:“當然是去工作了,難不成還在這裏看戲嗎?”
她雖然沒回頭,但她知道白婧兒此時正看著。
對方從她下樓後,就一直注意她的舉動,似乎巴不得她快點走。
而男人聽後,語氣有些不悅:“你走了誰照顧我?”
這幾天沈叢笑照顧他,連打扮都不打扮,天天穿個睡衣晃悠。
現在接了個電話就打扮得那麼好看出去!
“你的好朋友不還在這裏嗎?”沈叢笑扭頭,一臉笑謔,“白小姐不是擔心你嗎?現在正好讓她關心個夠。”
盛淮景心口鬱悶得慌,臉色更是黑得如破布。
白婧兒在一旁聽著,臉上一片喜悅,“沈小姐要是有事就先走吧,阿景我來照顧。”
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和男人獨處的機會。
聞言,沈叢笑聳了聳肩,直接離開。
從落地窗望去,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外麵的院子。
沈叢笑隨便選了一輛就坐了上去,隨後揚長而去。
看盛淮景的目光一直盯緊著沈叢笑離開的背影,直到車出南水灣不見蹤影,男人還一直望著。
白婧兒在一旁看得心中有些嫉妒,“沈小姐真是年輕有為呀!”
見盛淮景沒應,白婧兒又繼續道:“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男人繼續不應聲。
白婧兒也不覺得自討沒趣,“阿景你和沈小姐是不是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