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六點。
鬧鈴‘叮叮叮叮’作響。
陸明睡眼惺忪的把手機上的鬧鈴關了,打了個哈欠,給餘晚發了條‘早安’後,便從床上爬了起來,臉上滿是倦容,穿上拖鞋去洗手間洗漱。
昨天班主任在班級群裏發了,軍訓期間,早上七點要在操場集合,鑒於第一天大家對每個班級被安排的軍訓位置不熟悉,韓朔就讓大家六點四十先到教室集合。
所以,陸明才定了六點的鬧鐘。
洗漱好,換好衣服已經六點十五了,郝帥這時候也起了床。
白澤和吳誌文還在呼呼大睡。
陸明與郝帥互看了眼。
陸明隨意的問了句:“一起去食堂吃早飯?”
郝帥點了點頭:“等我幾分鐘。”
陸明比了個OK的手勢,就去白澤的床鋪,毫不猶豫的拍了拍:“起來了。”
白澤翻了個身,繼續睡。
陸明輕笑了下,忽然叫道:“唉?倉老師?你怎麼來了?”
白澤猛地睜開眼。
吳誌文立刻從床上坐起:“蒼老師在哪?”
十分鐘後。
白澤和吳誌文磨磨唧唧的爬了起來。
陸明和郝帥穿好軍訓必須穿的迷彩服,戴上帽子,先去了食堂。
一路上全是穿著迷彩服的大一新生。
食堂裏也幾乎坐滿了迷彩服大軍。
陸明買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和兩個粢飯糕。
郝帥買了一杯豆漿和三個水煮蛋。
兩人找了一圈,才找到一張空餐桌坐下開始吃。
“就吃這麼點,你是要減肥嗎?”陸明好笑的問了一句。
郝帥則不以為然的說:“早上吃的少。”
周圍幾個同樣穿著迷彩服的女生互相推拉著,眼看陸明和郝帥快吃完早飯要走了,幾個女生鼓起勇氣圍了過來。
“同,同學,可以加個好友嗎?”
“我叫徐麗,可以問一下你們的名字嗎?”
“我是旅遊係大一一班的雲朵,帥哥,你們還是單身嗎?加個好友唄。”
女生們很熱情。
陸明微笑回絕:“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啊?”女生們很沮喪。
但還有個郝帥,她們都滿懷期盼的望向郝帥。
郝帥將最後一口豆漿喝完,麵無表情的說:“我沒有手機。”
說完後他便起了身:“陸明,走了。”
陸明笑了笑,起身跟他一起離開了食堂。
身後是一片心臟碎裂的虛空破裂聲。
兩人離開食堂後就分開各自去各自的班級集合。
六點四十五,陸明班裏的人都到齊了,韓朔讓大家排好隊,然後領著一班級的人來到學校的大操場。
幾十個身姿挺拔的教官在他們領導的分配下,各自按照自己所分到的班級,開始帶隊。
計算機係大一一班的領隊教官,帶著他們來到旁邊的籃球場。
一共有三個班級被分到了籃球場這邊。
由於時間還早,早上的氣候還挺涼爽。
教官介紹了下自己後,便開始指導同學們站軍姿,踏正步。
每隔四十分鐘的訓練,就讓同學們休息十分鐘。
直到中午十一點二十,教官們便讓大家排好隊,踏著正步向食堂走去。
十一點半準時解散,新生們猶如餓虎出山,一個比一個快的奔進了食堂。
十一點半也是學姐學長們下課吃飯的時間,但從教學樓到食堂,走的快也要五分鐘,當他們感到食堂的時候,食堂裏已經密密麻麻坐滿了讓他們恨得牙癢癢的迷彩新生們。
所以,有些吃飯搶不過新生的學姐學長,會在下午最熱的時候,撐著遮陽傘,拿著雪糕從他們眼前走過。
下午五點解散吃飯,晚上六點半還要繼續軍訓到八點半,這一天的軍訓才算結束。
一天下來,大家都累的夠嗆。
六人寢和八人寢都沒有獨立衛生間,洗澡隻能去一樓的公共澡堂。
而四人寢就有個獨立衛生間,洗澡可以在衛生間裏解決,不用去一樓大澡堂和別人搶洗澡的坑位。
洗完澡已經九點了,陸明換上睡衣就躺到了床上,開始刷手機,點開淘寶,搜了幾個關鍵詞,並在銷量和評價都很OK的產品中,選擇了幾個先加入購物車。
支付完成後,陸明又點開了企鵝軟件,給餘晚發了條信息過去。
陸明:你喜歡什麼顏色?
過了幾分鐘,餘晚看到了信息,立刻回問了一句:我喜歡黑色,陸明哥,怎麼了?
陸明:那動物呢?喜歡什麼動物?
餘晚:金毛,陸明哥,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問我這些?
陸明:秘密,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的花是什麼?
餘晚:向日葵!
陸明:好,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擾你寫作業了,寫完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餘晚:嗯嗯,好的陸明哥。
退出企鵝軟件後,陸明再次點開淘寶軟件,心裏想著餘晚剛才所說。
她喜歡黑色,金毛狗和向日葵。
“女孩子不都喜歡百合,玫瑰這些嗎?居然喜歡向日葵,真可愛。”陸明不自覺的嘴角揚了起來。
攤在床鋪上的白澤豎了豎耳朵,忽然一驚一乍的說:“向日葵?差點忘了,陸明,你可是答應過要給我兩斤你爺爺奶奶家種的向日葵瓜子,這都多少年了,別說兩斤,兩顆我都沒見到!”
陸明故意裝傻充愣:“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白澤沒好氣的說:“嗨!你自己說的忘了?”
“嘩,陸明,你家裏種向日葵的啊?”吳誌文一臉八卦的問,“種了多少?以後炒了瓜子,記得帶點過來,我最喜歡吃瓜子了。”
白澤陰陽怪氣的說:“我跟他朋友這麼多年,一顆都沒吃到,你還想吃?想得美。”
吳誌文:“嗨,這不一樣,我家拉布拉多上個月剛生了崽,陸明,要不要送一隻看門看花園子都行。”
“不用。”陸明拒絕道,“我爺爺奶奶也就種了一小片向日葵,用不著看著。”
白澤繼續道:“就是,陸明那家夥除了中華田園犬,也就喜歡金毛,他以前養過一隻,才養了兩年就被冬天毒狗的給毒死了,那時候他天天哭,就跟大姑娘一樣,可傷心了,哈哈哈,你那拉布拉多可別浪費了,不如送我。”
陸明:“喂,白澤,你欠我十塊錢網費什麼時候還?”
白澤縮了縮脖子,沒再說話。
陸明輕笑了下,忽然回過神來,意識到了什麼。
他衣櫃裏,幾乎都是黑色的衣服,隻有幾件牛仔衣。
而餘晚所喜歡的,似乎都與他有關。
黑色、金毛、向日葵。
都跟他有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