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和沈秋娘撲進去,抱著沈簷又哭又嚎。
沈秋娘抽抽搭搭:“娘,我哥是不是死了?”
“小蹄子別放屁!我兒長命百歲......”
雲墨心中實在好奇,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
嘶!
倒吸口涼氣。
隻見沈簷鼻青臉腫,雙手捂著要緊部位,縮在牆角,也不知是死是活。
他默默收回視線。
嗯。
薑娘子......是個狠人!
“還愣著幹什麼?快走啊!”
薑千葉催促。
哼!
裏麵那個就是賤骨頭,好說不聽非得挨揍。
現在舒服了吧?
就是不知道自己踢的那腳夠不夠狠?
最好喪失男人的本錢,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禍害別人!
沿著記憶中的路徑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望著那斑駁的院牆,和周圍叢生的雜草,薑千葉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薑家小姑娘這麼懦弱,她真的很失語......
大門竟然還鎖著?
薑千葉皺皺眉,極其自然的吩咐雲墨:“開鎖。”
正準備欣賞她徒手開鎖的雲墨:“......”
心裏不由得吐槽。
除了王爺,還沒有人敢像薑娘子這樣用他用的理直氣壯。
抽出長劍挽了個劍花。
哢嚓!
劈斷鎖頭後又利落的插回劍鞘。
剛推開大門——
“姑娘,你總算是回來了!奴婢還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
一道嬌小的身影如同炮彈般衝進薑千葉懷裏,抱住她就放聲大哭。
“......”
薑千葉在腦海中搜索片刻,總算想起她是誰。
香蕊。
原主奶嬤嬤的女兒,兩個人從小情同姐妹。
薑家陪嫁的四個丫頭,其中三個都被沈簷花言巧語哄騙著背叛了她。
唯有香蕊忠心耿耿,陪著原主吃盡苦頭。
昨日去長公主府赴宴,沈老太故意找了種種借口不許香蕊跟隨,目的就是為了算計原主時沒有後顧之憂。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薑千葉上輩子在戰場上殺伐果決,早就養成了流血不流淚的性子。
一看到有人在她麵前哭,就覺得腦袋疼。
拿出手帕給香蕊擦幹淨鼻涕眼淚,詢問。
“我的嫁妝單子在哪?”
早些清點完財產,她也好早點去幹要幹的事。
香蕊神情古怪:“姑娘不是已經把嫁妝單子交給老太太了嗎?奴婢攔著,姑娘還說都是一家人......”
“那店鋪地契呢?”
“老太太過生日,你為了討她歡心,一並給了。”
薑千葉扶額。
她實在是服了原主的戀愛腦。
人家不欺負她欺負誰?
“姑娘......”
香蕊吞吞吐吐:“奴婢能不能問一問,你要嫁妝單子做什麼?”
她從昨日一直被沈家人鎖在院子裏,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薑千葉耐心解釋:“我已經跟沈簷那個王八蛋和離了,當然要取回屬於我的東西......”
話還沒說完——
“什麼?!”
香蕊眼睛瞪得比銅鈴都大,激動的一張小臉紅撲撲。
“姑娘說的都是真的嗎?太好了,你總算是想開了!奴婢早就告訴過你,這家人都是豺狼不安好心,你偏不相信!”
“和離了好......老爺太太都那麼寵你,幾位公子也把你當成掌上明珠,要是他們知道你被沈家人這麼糟踐,不知道該有多心疼......”
小丫頭說著說著,眼淚又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哭了一會兒,又警惕的四下張望。
視線恰好和雲墨相對。
雲墨摸了摸鼻子,自覺主動的退到了院子外麵。
“他是誰?”
香蕊像隻護崽的老母雞,絕不放過薑千葉身邊任何可疑的痕跡。
薑千葉一時半會解釋不清,隻能含含糊糊回答。
“是我請來保護咱們的......”
“原來這樣......姑娘你來。”
香蕊把薑千葉拽到屋內,壓低嗓音。
“其實你嫁給姑爺時,大公子就說他不是好人,怕你將來受罪,特意單另塞了一張嫁妝單子給奴婢,沒有計入公中,就是讓奴婢在關鍵時候取出來給你用。”
她用鑰匙打開床頭上的螺鈿小櫃,取出一隻匣子,足足又開了三道鎖,才露出裏麵蓋了大紅印章的紙張。
薑千葉翻開一看,不由得咋舌。
這位大公子果然很疼原主,給妹妹的全都是奇珍異寶。
讓她驚喜不已的是,裏麵還有五千兩黃金的壓箱錢!
“東西在哪?帶我去取。”
別的不說,五千兩黃金足夠她做很多事了。
至於其餘的嫁妝......
隻要派人回薑家取回原件,就不怕沈家人抵賴。
片刻後。
望著庫房內層層疊疊的箱子,薑千葉又一次沉默了。
這還隻是原主嫁妝裏的冰山一角......
可想而知,薑家多麼有錢。
也不怪沈簷寧願讓原主去死,也不願和離。
“大公子從姑娘四歲開始起,就給你攢嫁妝了。”
香蕊很感慨,把箱子一樣一樣指給薑千葉看。
“那個是暹羅國進貢的香水,那個是琉球國進貢的琉璃盞,還有那個......據說是用整塊和田玉雕刻出來的玉如意......”
就在此時——
咣!
沈老太和沈秋娘帶著一群手持棍棒的奴仆,氣勢洶洶闖進來。
“小娼婦,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竟然把沈家的寶貝都藏在這兒!告訴你,想和離可以,但我沈家的銀子你一厘都別想帶走!”
沈老太精明的三角眼中滿是貪婪,恨不得用眼睛把箱子內金燦燦的珠寶夾起來,裝到自己的口袋裏。
沈秋娘撲過去,抓起一盒首飾,激動的聲音都變了調。
“好大的紅寶石!上次我在金樓看上的那套紅寶石頭麵,隻有這個一半大,就要兩千兩銀子......娘,我不管,這些都是我的!”
香蕊急了,伸手去攔:“老太太你別不講理,這些明明都是姑娘的......”
“啊!娘!這賤婢撓我的手!”
兩人離著還有半步的距離,香蕊明明碰也沒有碰她,沈秋娘就大叫大嚷。
“賤婢目無主子,娘你快讓人教訓她!”
沈老太瞬間會意,陰惻惻一笑。
“果然是小娼婦養出來的小賤人,竟敢傷我女兒,來人,把香蕊這個賤婢拉下去杖五十!”
仆婦們立刻衝上來,七手八腳去扯香蕊。
沈秋娘得意洋洋拿起一支金釵往頭發上插。
哼!
敢打她哥哥?
定讓薑氏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哥哥挨一頓打,能給她換來這麼多漂亮的首飾,還挺值得。
薑千葉神色一凜,目光瞬間淩厲。
想動她的人?
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她抬腳一踹。
“啊!!”
扯著香蕊頭發的婦人,便被踹得直直朝雲墨飛去。
雲墨:“!!!”
薑娘子這暴脾氣!
他看看熱鬧都不行!
抬掌,把婦人拍飛。
雲墨歎著氣走進去,選了一隻看起來不那麼起眼的箱子。
哢嚓!
一劍砍下去。
啪嗒!
就見一件閃閃發光的物體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