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文成刻意引導下,所有目光全部彙聚在楚驍身上。
礙於楚國公身份,無人敢明目張膽嘲笑。
話裏話外等著看他出醜之人,卻不在少數。
楚驍絲毫不慌,既然避無可避,那就隻好獻醜一番。
頭疼的是,應該選擇哪一首呢?
楚驍腦海中像是放電影一般,閃過蘇軾,白居易,杜甫,李白等詩詞大家的名篇。
思索之間,他愣在原地,然在旁人看來,他就像是不知所措的二傻子根本無從下筆!
楚驍什麼德行,眾人心知肚明。
周文成等著楚驍跟國公府顏麵掃地,此事傳出,這次三聖海會那些靠前的才子,必然投入左相麾下,雙方差距進一步拉大!
“楚公子不如算了吧!”
朝雲解圍道。
這也是為怡紅院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周文成微微一笑,立刻帶起了節奏。
“此事怎能輕易作罷,楚兄身為國公府之人,長兄長姐更是一文一武名震大乾,平日隻是刻意不展露而已!如今三聖海會即將來臨,我可是聽說楚兄要親自參加,這小小鬥詩豈能難倒楚兄,是吧?”
楚驍點了點頭,回應道,“不錯,還是周兄消息靈通啊!”
不經意的話,卻讓楚驍敏銳意識到,左相在國公府有眼線。
昨晚才跟父親說過的事情,周文成立刻知曉。
此事非比尋常!
周文成眼見楚驍上鉤,頓時哈哈大笑。
許多參加三聖海會的才子都被這個消息驚到了,轉而立刻化為哄堂笑聲!
“我沒聽錯吧,楚驍居然要參加三聖海會?”
“就他那肚裏墨水,給我家丫鬟畫眉都嫌少!去了三聖海會也隻是丟人!”
“看來這一屆三聖海會,又將多一場好戲看了!”
“我倒是好奇,這位大名鼎鼎的楚才子,會寫出什麼樣的詩詞來?”
眾人激烈的討論,似乎局麵已然注定。
楚驍望著那些人,猶如看向白癡。
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凡夫不可語道!
無需解釋太多,結果會證明一切。
“楚兄,這一柱香的時間可是過去了大半,不知道你的詩,可準備的如何了?”
“想要在諸多才子當中脫穎而出,那屬實有些難為你,隨便寫一首,並不難吧,還是說楚兄連這點都做不到!”
周文成刺激楚驍。
三聖海會,早就不是個人的榮譽。
關係到背後勢力的發展,名聲對人才的吸引力之大,無法想象。
一家若是連續可以在幾屆三聖海會上壓製對手,雙方勢力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尤其這次還關係到楚驍大哥的事情,隻需要讓楚驍帶著國公府的名聲跌落至穀底,那麼國公府必然無法翻身。
這朝野上下,便是周家一家說了算!
如此念頭冒出,周文成忍不住的發出笑聲。
楚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此人還以為自己是那個白癡楚驍,被其玩弄在股掌之中而不自知。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碰到自己,注定了周文成的失敗!
“我已經想好了!”
楚驍聲音不大,卻慷鏘有力。
噗嗤!
近在咫尺的周文成一個沒忍住,突然間捧腹大笑。
楚驍已然入了自己的圈套,他沒必要偽裝了,跟這個白癡稱兄道弟這麼長時間,那滋味別提多難過了。
每每有人將自己跟楚驍混為一談,周文成想解釋卻又無法解釋。
為了家族的計劃,自己必須要裝作紈絝子弟的模樣,而今也沒必要偽裝下去。
萬事俱備,東風已至!
他不介意露出自己的真麵目給楚驍看。
“楚驍啊楚驍,你真是自不量力,我能不清楚你是什麼樣的酒囊飯袋,大字不識幾個,學人寫詩?你也配?”
周文成瘋狂嘲諷。
楚驍全然不理。
他早就看穿了此人的狼子野心,若非是前身太過愚笨,也不會落得身死下場。
周文成笑著笑著,卻有些感覺不對勁。
周圍許多人見周文成不將楚驍放在眼裏,同樣跟著嘲諷起來。
如今誰都知曉,左相權勢大,同時國公府日薄西山。
原本楚鳴可以接班,但在北邊屢戰屢敗,已經失去了當朝陛下的信任,這次三聖海會就是契機,更不會有人在這風口浪尖押寶在國公府身上。
“楚驍,我們喊你一聲公子,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角色了?”
“要不是有著國公的名頭,你怕是活不到明天!”
“就你還寫詩?朝雲姑娘給你台階你都不知道下,真是白癡一個!”
那些馬屁精學子紛紛捧周文成的臭腳。
周文成則是死死的盯著楚驍,他迫切的想要看到楚驍氣急敗壞的樣子。
然而他失望了!
眼前這個人是如此陌生。
楚驍太淡定了,淡定的像是換了個人,對自己嘲諷和設計陷害,了然於胸!
這不對勁。
隻見楚驍全然不搭理自己,反而是奮筆疾書,在宣紙上寫下了一首七言絕句,字跡工整,對仗整齊,縱然不清楚內容,可這字跡讓人很舒服,仿佛是看一件藝術品。
“這是我的鬥詩!”
楚風微微一笑,讓人遞給朝雲,紳士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勞煩朝雲姑娘幫我朗誦一下,可否?”
朝雲無奈歎了口氣,並未抱太大希望,反而惋惜楚驍給台階不知道下。
但一眼她就愣住了!
第一句就是王炸......
楚驍所選的,正是李白書寫美人最為經典的詩。
清平調·其一!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