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怡然,你給我出來一下!”
婆婆沒敲門,直接打開了我臥室的門,聲音帶著不耐煩的和我道。
彼時我正在直播,和網友們互動中,聊的不亦樂乎,卻被婆婆的聲音給打斷了。
我麵色不悅,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我們平時不生活在一起,但是隻要婆婆來了,就會做出很多毫無邊界感的事情,導致我感覺一點隱私都沒有。
我是個帶貨主播,一般都是在公司直播,平時的話也要偶爾開直播,維持熱度和粉絲的關係,可她卻硬生生的給我打斷了。
我都已經死了,這個老家夥怎麼還不願意放過我啊!
意識回歸,我拿起了手機,觸感那樣的真實強烈,我意識到,此時此刻,我並非是在黃泉路上,而是重生了。
前世,婆家的人都在壓榨我,想方設法的花我的錢,一家子人全都靠著我直播來養活。
而我老公,為了繼承我的財產,把我推下了懸崖。
當時我的老公和我十分的恩愛,站在山頂上,看著夕陽西下,他溫柔的從我背後抱住了我,他貼著我的耳邊,我以為要說什麼親密的話語,結果,從他的口中冰冷的說出了讓我至今難忘的話。
“謝怡然,你去死吧!”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猝不及防的被他推下了懸崖。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陰狠,仿佛都是他計劃好的那樣。
我摔下之後,渾身骨頭盡斷,意識清醒的感知到強烈的痛感,我不是摔死的,我是被疼死的。
那種感覺,我再也不想經曆了。
明明我前世活著的時候,從來不缺婆家的錢花,我傾盡所有對他們好,可老公為什麼要謀害我?
我想不通,但既然上天給了我重來的機會,我絕不會讓婆家人占到一分便宜!
我微笑著和網友們再見,關掉了直播後,我跟著婆婆去了客廳。
婆婆的臉色很難看,板著臉,隨意的坐在沙發上,雙臂抱胸,翹著二郎腿,眼神不善的盯著我,“謝怡然,我這次來呢,是為了你小叔子的事情來的。”
“他要娶媳婦,需要兩百萬。”
婆婆直言道。
她還真是毫不客氣啊,開口就要兩百萬,小叔子是要娶什麼大家閨秀,富家千金不成?
和前世是一樣的,可前世的我真的給了他們錢,到死我都不知道這筆錢用在哪兒了,壓根就沒有看到給小叔子準備婚房。
小叔子今年不過才大學畢業的年紀,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秘密。
“媽,我沒錢了。”我當即開口道。
二百萬不是一筆小數目,雖然我的確有,但那都是我沒日沒夜辛辛苦苦直播來的收益。
婆婆立馬怨毒的剜了我一眼,指著我的鼻子氣道,“謝怡然,你天天幹著直播,能沒錢,騙誰呢?”
“你賺的錢都是我們範家的,你還想私吞不成?”
我內心一陣冷笑,她是怎麼說出口的。
和範哲在一起之前,我就已經是小有名氣的主播了,婚前我就已經是帶貨的小網紅了,怎麼我賺的錢成了範家的了?
“小叔子結婚要我出點錢隨禮沒問題,但沒必要娶媳婦的錢全是我拿吧?娶金條嗎?二百萬?”我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道。
我不能再像前世一樣,傻傻的,婆家要錢就給拿,現在想想就覺得我是被婆家給PUA了。
婆婆坐不住了,站起來,怒不可遏的瞪著我,“跟你要二百萬你還嫌多?我兒子娶的可是大家閨秀,值這個價!”
小叔子娶的是大家閨秀,範哲娶我的時候就不是了嗎?
當初我嫁給範哲的時候,一分彩禮沒要,車和房都是我買的,他們撿了這麼大便宜,竟然還得寸進尺。
“媽,你這不是偏心嗎?小叔子娶媳婦你願意拿二百萬,範哲娶我的時候你怎麼沒拿過一分呢!”我惱火了,也沒給婆婆好臉色。
婆婆臉色難看,青一陣紫一陣的,“你算什麼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勾引我兒子的,婚前就和我兒子搞到一起了,算什麼大家閨秀!”
“二百萬,你就說給不給吧!”
婆婆趾高氣昂的樣子,猶如潑婦一般。
“不給!”我堅定的看著她,休想在我這兒拿到一分錢。
婆婆眼神更加怨毒了,氣的破口大罵,“你個賤蹄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玩意,就這麼欺負我!”
“你沒本事給你兒子掙彩禮錢,我有能耐,我賺錢,你就讓我出?心眼子都讓你長去了!”我陰陽怪氣的說著,沒好氣的白了婆婆一眼。
難怪婆家窮,就這麼沒臉沒皮的人家,誰願意接納他們?
一向不摻和我們婆媳關係的範哲,終於說話了,但卻是針對我的。
“謝怡然,你怎麼跟我媽說話呢!那是我媽,你婆婆,是長輩,你就這樣不尊重長輩的嗎?”範哲開口就是說教我。
婆婆看見兒子幫腔了,立馬撒起了潑,“你看看你娶的什麼媳婦兒,我不就是要點錢麼,她反應這麼大,還不尊重我!”
婆婆一邊跟範哲數落我的不是,一邊開口罵我。
那叫一個臟啊,我左耳朵聽完右耳朵就冒出去了,前世我怎麼沒發現,婆婆是個潑婦呢?
“你要是不給錢,我就讓兒子跟你離婚,讓你淨身出戶!”婆婆咬牙切齒,滿臉的狠勁兒,威脅著說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巴不得趕緊跟範哲離婚呢!
“好啊!你讓他跟我離啊!離不成我跟你姓!”我不屑的道。
婆婆氣的喘不上起來了,指著我的手都顫抖了。
她不就是覺得我很愛範哲麼?所以覺得用範哲來威脅我就會乖乖就範了,可我已經不是前世那個戀愛腦的謝怡然了。
“範哲!你個臭崽子,說句話啊!”婆婆說不過我,一巴掌落在了範哲的肩頭,讓他來收拾我。
隻聽啪的一聲,我耳邊嗡鳴作響。
範哲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冰冷,陰森可怖,“給咱媽道歉!”
婆婆站在範哲的背後,得意的笑了笑,還誇讚著,“兒子,幹的不錯,我早就說過,女人就是該打,打服了就聽話了!”
我錯愕的看著範哲,又開始了,他又想家暴我了。
前世我也曾被範哲毆打過,幾次進入醫院,可我是那麼的愛他,也相信他是愛我的,可結果是他變本加厲,以至於最後演變成一場謀殺!
可我再也不是那個委曲求全的謝怡然了!
啪!
我甩了甩打得生疼的手,隻見範哲的臉上出現了紅色的巴掌印。
範哲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眼底的恨意更濃。
婆婆滿眼心疼的瞧著自己兒子,當即,婆婆火冒三丈,“你個賤人,憑什麼打我兒子!”
婆婆抬手就要招呼過來。
我冷眼看著她,抓住她的手腕,回敬她一巴掌。
偌大的房子裏,巴掌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媽!”範哲懵了,連忙扶住他踉蹌的母親,怒不可遏的瞪著我,“謝怡然!你太過分了!”
我紅著眼,嗤笑一聲,“我過分?你們來要錢的時候怎麼不說你們過分?”
“滾!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婆婆在範哲的懷裏,胸口連綿起伏,氣的咬牙切齒,抬手指著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兒子,聽我的,你就休了她,讓她長長記性!”
我不屑的白了她一眼,掏出手機給保安打電話。
見我此舉,婆婆的嘴愈發的不幹淨了,有多臟罵多臟,以至於保安來的時候真以為我家出了多大事一樣。
“謝怡然,你個賤人,早晚有一天,我會讓我兒子收拾你的!”在被保安帶走時,婆婆還喋喋不休的說著,範哲跟在婆婆的身後,不甘的瞪著我。
是是是,你兒子會收拾我的,隻是在那之前,我一定會找到範哲謀害我的證據!
工作回來已是半夜,開門的瞬間我被震驚了。
房子被精心裝扮了一番,地上全是玫瑰花,餐桌上赫然是燭光晚餐。
“老婆,今天是我不對,原諒我好不好。”範哲滿眼深情的望著我。
他總是這樣,每次隻要我生氣了,他就會變著法的哄我開心。
我視若無睹,徑直的坐在餐桌那裏。
他以為我接受他的道歉了,就笑嗬嗬的拿出了一件禮物來。
是一條精致的項鏈。
“老婆,我知道你工作很操勞,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他欲言又止,看了看我的神色,才繼續道,“不然你把直播的賬號密碼給我,我幫你做做運營,替你分擔一下。”
我冷笑了一下,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我賬號上麵每天都有進賬,還有幾百萬的餘額我沒提現呢!拿不到二百萬,直接打我賬號的主意了?
若是被他拿到了,裏麵的錢豈不是不用經過我,他就能輕易的取錢了?
他想得美,我冷冷的看著他,“不需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範哲錯愕的看著我,惱火的道,“老婆,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可是為你著想的。”
他還在想辦法辯解。
“我的賬號有公司幫我運營,不需要你,你有來哄我的時間,不如去找個工作,幫你媽趁早湊齊二百萬。”我自顧自的吃著牛排,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眉頭一皺,臉色不悅,諷刺道,“謝怡然,你別不識抬舉!”
我眉頭輕挑了一下,“怎麼?你花著我的錢,還抬舉我了?”
“要不要臉?”
範哲惱羞成怒,氣憤的把手裏的項鏈一甩,憤然離場。
我鎮定自若,牛排似乎也變味了,惡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