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客廳裏,被薑辭咒罵著的沈嶼,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什麼聲音?”
話落,轉身就要往那邊走去。
薑國連忙去攔,沈嶼可能聽不出來,他可聽得清清楚楚,剛剛那聲驚呼明顯是薑辭,雖然不知道她是在搞什麼幺蛾子,但阻止沈嶼與她相見就對了,眼看計劃就要達成,絕不能讓她壞了事。
“哎哎,那有什麼聲音,我怎麼沒聽到,那邊是什麼都沒有,女婿我們繼續聊——”
接二連三被阻攔,沈嶼眉心緊擰,抬手就想推開薑國,可好巧不巧,就在此時,薑靈含嬌帶羞地下來了。
“阿嶼你來了,是來找我的嗎?”
薑靈一下來救直奔沈嶼而去。
沈嶼被轉移了注意力,抬眸掃了眼薑靈,淡淡道:“不是,我找你姐。”
薑靈臉上笑容一僵,該死的薑辭,果然是在耍她!
“是,是嗎?阿嶼你找我姐什麼事啊,能和我說說嗎?說不準我能幫上忙。”
哪怕心裏再憤恨,在沈嶼麵前,薑靈也不敢表現分毫。
“靈靈說得對,賢婿你有什麼事和我還有靈靈說也是一樣的,至於薑辭,她那脾氣怪得很,還是別見為好。”
薑國趁機在一邊說好話。
薑靈雖然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聽到這話卻是下意識附和。
“嗯嗯,爸爸說的都是真的,阿嶼我姐姐脾氣真的很怪,你還是別惹她了。”
沈嶼看著這一唱一和的父子,腦海裏不知怎的滑過宋辭的身影。
“就是啊,反正你們都要離婚了,這一麵見不見都是一樣,再說你可別忘了你之前對我家靈靈做了什麼事,我家靈靈之前可是好好的黃花大閨女,你做了那種事,不負責就算了,現在還又纏著要見我大女兒,你真欺我薑家無人不成?”
薑國說著沉下了臉,麵上看著倒像是一個愛護女兒的好父親了,至於內裏如何,嗬。
“我欺你?”
沈嶼聽得眼中譏諷越盛。
薑國卻是梗著脖子道:“當然,我知道你沈家勢大,我薑家比不起,可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這種事傳出去,你沈家也別想討了好!”
這卻是在威脅沈嶼了,要是他敢不負責,那他就敢將事情鬧大,看到時候大眾站在誰那邊!
“爸,你別這樣,我相信阿嶼不是那種人。”
薑靈柔柔弱弱的拉住薑國的衣袖,眼神滿是哀傷的望向沈嶼。
好似在問,你肯定不會辜負我的對不對?
沈嶼對此卻是無動於衷,隻冷冷薑國反問道。
“你就肯定她是那晚的女人?”
這話一出,薑靈拽著薑國衣袖的手猛地一緊,薑國眼神也是一慌,可很快他就安撫好自己。
沈嶼不會知道的,他絕對不會知道的。
心裏念了幾遍,將慌亂盡數壓下,薑國梗著脖子,一臉氣瘋地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家靈靈還能拿自己的清白冤枉你不成?”
薑靈配合地紅了眼眶,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沈嶼看著到了這時候還在演戲地父女兩,徹底沒了耐心,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就道。
“是嗎?那你們告訴我這是什麼?”
視頻一點開,一陣震耳欲聾的搖滾樂就傳了出來,昏暗的室內,曖昧的燈光給所有人都添上了一層朦朧的陰影,可哪怕如此,坐在C位卡座裏的年輕女孩卻仍舊能讓人一眼認出。
那真是薑靈。
“來,靈靈姐,我敬你一杯。”
“行,喝。”
“你小子真懂事,今晚陪我?”
“好啊,隻要靈靈姐看得上我。”
男女曖昧的對話伴隨著碰杯聲,很快這一切被黏膩的水聲取代。
看著視頻裏親的忘我的男女,薑國氣得臉色鐵青。
薑靈臉色也沒好到那裏去。
“視頻裏的是薑二小姐吧,你說那晚的人是你,那這視頻又怎麼解釋?”
沈嶼當然不會相信宋辭的一麵之詞,分開後,就派人去查了薑靈的那晚的行蹤,別說,還真被他查出來一些東西。
“嘖嘖,我我——”
薑靈沒法解釋,要是隻拍到一個側臉,她都能推到薑辭身上糊弄過去,偏偏這視頻不僅長達五六分鐘,其中大部分鏡頭還拍到了她的正臉,讓她想不承認都不行。
“解釋不了了?”
沈嶼步步緊逼。
薑靈被他輕蔑地看地無地自容,下意識躲到薑國身後。
薑國哪怕也很氣,可到底寵了薑靈這麼多年,見狀一把將人護住,舔著臉給女兒找補道。
“沈,沈總這裏麵估計有誤會,就算那晚的人不是靈靈,也不能說明什麼,我們靈靈隻是一時糊塗,她心裏的人一直是——”
沈嶼懶得再浪費時間,抬手打斷。
“她心裏是誰與我無關,那晚的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但從今日起薑家與沈家所有的合作就此取消。”
話落,不等薑國再說什麼,轉身就走。
薑國臉色大變,想追又怕再次惹惱沈嶼,隻能放棄,轉頭怒罵起女兒來。
沈嶼沉著臉離開薑家,拉開車門剛想上車,就見側前方小路鑽出來一個一瘸一拐的人。
“宋辭?”
沈嶼眯眼打量著路邊一臉狼狽的女人,眼中帶上了幾分狐疑。
“你怎麼會在這?”
薑辭沒料到會撞上沈嶼,聞言表情一僵,下意識道:“路過,有什麼事嗎?”
“路過?”
沈嶼玩味的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在她一瘸一拐的腿上掃過。
薑辭抿唇,心裏快速思考著沈嶼要是追問她該怎麼回,才能打消他的懷疑。
該死的,怎麼就撞上沈嶼了呢,她真該早點走的。
那知,沈嶼卻什麼都沒問,隻讓她上車,好似真信了她隨口扯得理由。
薑辭猶豫一番到底還是上了車,結果剛坐穩,就聽駕駛坐的男人道。
“你真不知情薑國的算計?”
薑辭聞言心裏一個咯噔,麵上卻是不顯絲毫,淡淡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至於薑國,我和不熟,關於那晚的事,我要說我也是受害者之一你可信?”
沈嶼不置可否,“你最好是,對了,戒指進度如何?”
薑辭見他沒追問,鬆了口氣,開口就要順著他的話將話題引到戒指進度上,可恰在此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下意識拿起一看,發現竟是沈老爺子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