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名青衣女子擋住了他的去路。
“青衣!”淩天官輕輕叫了一聲。
女子名叫袁青衣,蜀山掌教袁景川的獨女。
她與淩天官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練劍,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袁青衣不僅修行天賦極高,更是被譽為南域第一美女,氣質出塵、眉目如畫。
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外界更是稱他們為蜀山雙驕。
然而,淩天官自知,修為盡失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此時,更是連與之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我陪你去!”
寥寥四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淩天官搖了搖頭,說道:“青衣,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插手!”
說完,低著頭,從袁青衣旁邊徑直走過。
“你給我站住!”
淩天官身姿頓了頓,但還是咬牙繼續前行。
正如這幾日蜀山弟子中,私下傳言的那般,如今的自己,與她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若有自知之明,就應該主動離開。
這樣,於人於己,都好!
“淩天官,你給我聽著!沒了修為可以重頭再來,但你若就此認命,我袁青衣看不起你!”
淩天官腳步一頓,可終究,還是沒有轉身。
隻見他孤身一人,朝著山下走去。
一眾弟子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心中一片淒涼。
曾經那個風姿絕世的劍道天才,曾經那個被寄予厚望,能帶領蜀山劍宗重現輝煌的絕代天驕,徹底離他們而去了。
袁青衣眼眸中淚花閃動,其實,淩天官經脈盡斷,修為全無,她心中的難受不亞於其本人。
她不做停留,身形一閃,徑直朝著劍閣掠去。
哪怕整個蜀山都放棄了他,袁青衣也不會放棄。
眼下,父親在劍穀閉關,整個蜀山也隻有老祖出麵,才能保住他。
下山的路是一條崎嶇石階,這條路淩天官走過很多次。
但,卻從未有過像今日這般漫長的感受。
或許,這是他最後一次走這條路了。
回頭看了看自己從小長大的蜀山,淩天官內心五味雜陳。
師承的宗門,大好的未來,青梅竹馬的摯愛,在這一刻,都化為雲煙......
不知不覺間,淩天官來到一座涼亭跟前,這座涼亭建在半山腰的崖邊。
淩天官站在崖邊,回想起自己這僅有的十六年人生。
從小父母不在身邊,好在有青衣陪伴,有師門長輩的關愛,以及眾多師兄弟為玩伴......
站在崖邊,感受涼風拂麵,下方的儀門跟前,三大宗門上百名強者已等候多時。
若自己落入他們手中,恐怕想死都難。
與其如此,還不如自我了結,以免受辱!
雖然沒了修為,但淩天官的一身傲骨還在。
‘別了,青衣!別了,蜀山!’
淩天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蜀山,心中默念道。
隨後,他縱身一躍,直接朝著這百丈高的懸崖跳了下去。
呼呼風聲自耳邊響起,而淩天官也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廢物,懦夫!”
一聲冷喝憑空出現,聲如驚雷,震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誰?”
淩天官瞬間驚醒,猛然睜開雙眼,結果他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之中。
漫天星辰宛如綢帶上點綴的珍珠瑪瑙,熠熠生輝。
淩天官頓時一驚,自己不過是眼睛一閉一睜的刹那功夫,竟然出現在這片茫茫星海中。
“難道,我已經死了?”淩天官小聲呢喃道。
“你沒死,但你這窩囊樣,還不如死了!”一道冷漠而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淩天官頓時一驚,猛然轉身。
身後無人,隻有一把湛藍色古劍懸浮於星海之中。
無盡劍氣彌漫整個星海,哪怕是滿天星辰在它麵前,都宛如螢火之光,黯然失色。
忽然,那把璀璨古劍猛然抬起劍鋒,朝著他射來。
淩天官頓時一驚,出於本能地伸手擋在前方。
然而,等了許久,也沒有動靜。
當淩天官把手放下,頓時被眼前的一幕嚇一跳。
隻見一名絕美女子出現在他的麵前,她一襲湛藍色長裙在這星海之中顯得無比耀眼。
最主要的是,此時她正近距離看著淩天官,那張吹彈可破的臉,都快要貼到淩天官臉上了。
美!
美到無可挑剔!
美到無法形容!
她的美,不同於袁青衣。
如果說,袁青衣的美是清麗出塵,宛如跌落凡間的仙子。
那麼眼前這名女子的美,便是那妖嬈嫵媚的傾城尤物。
看著那張快要貼在自己臉上的絕美容顏,淩天官隻感覺心跳加速,呼吸困難......
“咕嚕......”
似乎是感受到了胸前的柔軟,淩天官喉嚨滾動,用力咽了一口口水。
忽然,那女子嫵媚一笑,後退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淩天官。
“怎麼?不記得我了?”
藍衣女子長相妖嬈,眉宇間透著嫵媚之色,可她的聲音卻異常冰冷。
淩天官一臉狐疑地搖了搖頭。
忽然,他雙眼猛然瞪大......
“你,你是那道劍氣?”
淩天官猛然想起,當日在葬龍山,自己以以一己之力斬殺了三大勢力眾多弟子,結果對方的老一輩強者卻聞訊趕來。
經曆一番激戰,自己身受重傷,從虛空跌落到一座石山上,口吐鮮血。
就在那時,一道璀璨的光芒自石山之中射出,直接沒入他的眉心。
緊接著,淩天官隻感覺一股橫貫天地的劍氣,如江河一般,在自己體內奔湧肆虐,所過之處經脈盡斷。
三大宗門的強者緊追上來,正當淩天官認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無盡劍氣從自己體內爆射而出。
隻聽見一陣爆破聲,三大宗門一眾弟子的身體被盡數絞碎,化為漫天血霧。
就連那幾名長老,也都在漫天劍氣之下屍骨無存。
隨後,淩天官便陷入了昏迷之中,等他醒來,已經回到了蜀山。
“當日,是你殺了三大宗門那些人?”淩天官試著問道。
“不然呢?”藍衣女子冷聲反問,似乎對於這種質疑極為不爽。
對於當日那一戰的細節,淩天官並未對他人透露。
但,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經脈盡斷,氣海崩坍,並非是被三大宗門的強者所傷,而是那一道劍氣。
“我與你素未謀麵,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淩天官語氣漸冷,怒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