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霧氣蒙蒙,嘩啦啦的水流聲一點一點傳到她的耳朵裏。
她將自己蒙在被子裏,害羞的低下了頭,想到昨晚,恍然間,她感覺他也是喜歡她的。
出差這麼多天,他也是想她的吧?
宋瑤睜眼,對上穆少廷那如雕刻般,線條利落的俊臉,心砰砰地跳。
這是她從高中就開始暗戀的男人,長得帥氣又有魅力,還是學校公認的風雲人物。
可惜,他不是自己能夠肖像的,隻敢偷偷的愛著。
好在,她騙了他,成為她獨一無二的妻子。
男人緊緊抿著唇,目光深邃,眼神就像是帶著火焰般灼熱。
她心慌意亂,她閉上眼睛,“阿廷......”
她剛喊了他一個名字,他突然壓住了她,吻住了她。
她的呼吸瞬間變得困難起來,一陣翻雲覆雨過後,她啞著嗓子想要開口,卻不料,他率先開口道:“宋瑤,我們離婚!”
這句話猶如當頭一棒,狠狠的砸到了她的身上,沒由來的她渾身發冷,她抬眸,望向他深沉幽黑的眸子。
他眼底的寒氣太重了,讓她的心,頓時墜落穀底。
“你說什麼?”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她以為,他會留宿在這兒,昨夜那麼熱情,是愛上她了,可誰知道,這竟然是離婚的前兆!
多諷刺啊!
也是,他們本來就是合約婚姻,早晚有一天會結束的。
可莫名的,她還想要在爭取下,她幹巴巴的開口道:“為,為什麼這麼突然?”
“依依回來了。”
什麼?白依依回來了?
她大腦裏像是安裝了複讀機一般,反反複複的重複這句話。
白依依,穆少廷的初戀女友,在她暗戀著他的時候,她就已經成為他的女朋友了,一直到她身患絕症去西國治療,倆人分了手,她才有機會成為他的妻子。
為此,她還騙他,她也是被迫聯姻,她愛著別人,可笑的是,他還信了。
所以說,這些天她忙裏忙外的為他打理公司,事事都親事親為的照顧他的父母,而他呢?他則在外麵和白依依在雙宿雙飛?
可笑,真的是可笑至極!
宋瑤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床上,許久都沒有動彈一下。
她的樣子,看在穆少廷眼裏,讓他皺起眉頭,“宋瑤,聽清楚了嗎?”
宋瑤猛然抬起頭,盯向了他,她勾了勾紅唇,“哦,不就是離婚嗎?我早都想了,恭喜啊,穆總。”
哪怕心如刀割,她也要維持她應有的體麵,這是宋家小姐的自尊。
聞言,穆少廷呆愣了下,瞬間神態恢複正常。
她看著他光著身子,健碩的身體上布滿了青紫交錯的痕跡,這是他們昨晚的痕跡。
宋瑤譏諷一笑,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走到衣櫃旁邊,拿出一件襯衫披上,她不明白,既然白依依回來了,他為什麼還要對她做那種事情,他把她當成什麼了?
穿戴完畢,她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下淩亂的秀發,轉過身,視線觸及到他胸前的淤青處時,她的指尖顫了顫,眼眶微紅。
這些年,她努力做好他的賢內助,溫柔體貼,孝順父母,他對她也漸漸溫柔,可誰知道,隻要白依依回來那麼她就是隨時可以丟棄的那個人。
她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衣帽間內,是她搭配好的衣服,恍然間,穆少廷看到了一身設計新穎的男款唐裝,他愣了愣,起身想要去拿。
宋瑤聽到聲音立馬前去製止,這是她年少時親自為他設計的衣服,領口處還有他的名字縮寫。
不,不能讓他看到,他要是看到了,就知道
是她給他設計的,到時候,他肯定會更加討厭她。
宋瑤衝到了他的跟前,緊緊的攥住衣服,這樣奇怪的舉動引起了穆少廷的好奇心。
“這是你給誰做的衣服?”
他知道她是一名服裝設計師,這幾年她也的確在做這方麵的工作,但是他不知道,她的手藝居然還不賴。
宋瑤死死咬住嘴唇,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
穆少廷眯了眯狹長的鳳眸,結婚這麼多年,她一直都是波瀾不驚的,這是第一次見她如此反常,原因也是因為一件衣服。
他冷笑了一聲,“嗬,給盛宴的?”
結婚這麼多年,她當初隨口一句她愛的是盛宴,他就信了。
現在仍舊深信不疑,可見,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用心來感受過她。
看著眼前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她鼻子酸酸的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可她卻忍著沒哭,倔強的揚起下巴,“是又怎樣?”
穆少廷的眼神驀地陰沉了下來,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頜骨,聲音冰冷無比,“我們還沒離婚呢?你就惦記別的男人?”
“那你不還喜歡白依依?”
她承認她就是故意氣他的,他這樣氣憤,是不是對她還餘情未了?
果然,他的表情驟然凝固,捏著她下頜骨的力道,倏忽鬆懈了下來,他放開她的下巴,淡漠道:“明天我把離婚協議打給你,你看下簽字吧。”
宋瑤垂下眼簾,遮掩掉眼底的痛苦,聲音平靜,“穆少廷,祝你幸福。”
這是她最後一次為他送行了。
她的話音一落,他便摔門出去了。
房間內,陷入一片寂靜,她緩緩蹲下,抱住膝蓋,將臉埋進去,眼角滑下一滴淚珠。
他走後,宋瑤瞬間像是泄了氣的氫氣球,身子沿著櫃門緩緩滑下,癱坐在地上,她捂著嘴,再也控製不住瀕臨崩潰的情緒,失聲痛哭。
她的胸口仿佛是被利刃劃破了一般,疼的厲害。
他要離婚了,那麼他就會娶白依依了,這是不是代表,他從此不屬於她了?
他是她的丈夫,他曾是她夢寐以求的人,可如今,她卻連擁有他的資格都沒有了?
她覺得好委屈好委屈。
她拿出手機顫抖的打給了林思思道:“思思,白依依回來了,少廷他不要我了,她要和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