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天冥冷睨了一眼夏初雲,眼底裏閃過一抹暗色。
這個女人,分明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哼,心機如此凶橫。
她是怎麼偽裝了三年?
容天冥擺手,“掌嘴。”
沈怡菲聽到掌嘴二字,身子一顫,頓時嬌軀一軟趴在地上。
聽錯了吧,容天冥怎麼會讓人打她?
她急忙向前跪爬行兩步。
“王爺,菲兒沒有侮辱雲姐姐,那些人都是和雲姐姐一夥的,汙蔑菲兒,王爺,你說過要保護菲兒一生一世的呀,王爺。”
“王爺,菲兒心裏好難過呀,你說過要保護菲兒的。”
容天冥冷冷的目光掃過夏初雲,憎惡之色更濃,他轉過身去,擺手,讓人執行命令。
一頓巴掌抽下來。
再看沈怡菲,她頭發散亂,臉腫得像豬頭一樣,滿臉是淚,嘴角滲血,完全沒有了嬌美可人的形象。
容天冥臉色難看,眼裏閃過一抹憐惜,“菲兒,你回車上好生修養,本王會請最好的禦醫為你治傷。”
沈怡菲嬌軟一顫,委屈淚水直流,卻硬生生擠出一抹賢良淑德的笑意。
“王爺不必為菲兒難過,菲兒知道在王爺心裏菲兒是最重要的,百花巷裏的人受壞人挑唆針對王爺,王爺為平民憤不得已打了菲兒。”
“菲兒願為王爺赴湯蹈火,無怨無悔。”
容天冥臉色立刻就黑了,陰沉著眸子,狠狠地斜了夏初雲一眼。
轉臉溫和地握住沈怡菲的手,“菲兒,你舍生救過本王,本王自當守護你一生周全,不會讓你為本王赴湯蹈火。”
“本王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海風心裏道,明明是沈怡菲自己行為不端讓眾人惡心,還說眾人受王妃挑唆,瞪眼胡說,偏偏王爺就吃她這口,沒治了。
夏初雲冷冷地看著容天冥,將她的憎惡和對沈怡菲的憐惜都拾到眼裏,淡淡挑眉。
“王爺,要不你倆先聊著,臣妾回車上休息了。”
海風向前一步,“王爺,屬下帶郡主去休養吧。”
容天冥臉色更沉,對夏初雲的恨意又深了些。
這個無時不興風作浪的女人,遲早讓她千刀萬剮,受盡淩 辱後悔和她作對。
他輕拍了拍沈怡菲的手,讓海風帶沈怡菲回車上。
沈怡菲咬著牙往回走,手指恨不得摳到肉裏去。
她咬著下唇,狠狠盯著夏初雲。
咱們走著瞧,我遲早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容天冥轉頭冰冷地看著夏初雲,眼神淩厲的像刀子一樣,仿佛要對她千刀萬剮。
“王妃,你滿意了?”
夏初雲揚起下巴,凝視著那雙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眸,雲淡風輕道,“王爺,臣妾滿不滿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爺秉公處事的形象不能因為某些人而毀壞了?”
“臣妾以為剩下的人都是初犯,且饒過他們的罪,但應留下姓名,居住地址,如若再犯再行處罰,你看如何?”
容天冥周身冷冰冰,眉宇間憎惡又濃了些。
什麼不能毀壞秉公處事的形象。
菲兒就是因為中了毒婦的奸計才被自己打的,這種卑鄙手段,不僅給夏大將軍蒙羞,更是對自己的恥辱。
是這個惡女人硬套在他身上的恥辱!
他恨不能立刻將她挫骨揚灰。
容天冥忍住怒火道。
“就依王妃的。”
他轉過身去,一臉肅殺,“來人,按王妃說的,記下姓名,地址,放人,但凡說假地址和姓名的,格殺勿論!”
黑衣衛聽令開始行動。
海風卻心生奇怪。
他有一種錯覺,王妃娘娘貌似一點都不喜歡王爺,自打三天前,王妃在他眼裏越來越出其不意,都不像他以前認識的那個王妃娘娘了
夏初雲不等容天冥準她退下,轉身徑直就回到車上。
似在逃避瘟神。
容天冥眼眸一動,有些疑惑,夏初雲種種行為,貌似都是在厭煩他,她以前不是總愛纏著他嗎???
夏初雲回到車上,不禁思索起來。
容天冥整這麼大陣仗,要抓的人是誰呢?
她看了周圍的人一眼,她發現人群中有個特別動作多的人,他總是有意無意的盯著容天冥,每當容天冥的目光掃過來時,他又急忙轉身,看向別處。
根據原主的記憶她認出那人是胡世子。
根據心理學的經驗。
有些人緊張時特別活躍,有些人緊張時特別木訥,胡世子屬於前者。
胡世子為什麼那麼緊張,難道是容天冥要抓的人嗎?
胡世子就在容天冥的眼前,他為什麼不抓他?沒看出來?
應該是,胡世子隻是等待接頭的一方,容天冥要抓是接頭的另一方。
這次接頭非常重要,換句話說,保密級別非常高,所以身份高貴的胡世子親自來了。
胡世子手中的扇子扇麵上畫了一隻獨腳青龍,這扇麵獨一無二,應該就是他和某人接頭的信物。
剛才,胡世子見到容天冥來了,陡然收起了手中的扇子,並把扇子插得後領子裏,這套動作的意思是他放棄接頭了。
夏初雲禁不住繼續想下去。
假如,容天冥和胡世子等待的嫌犯,已經進了百花巷,在容天冥的包圍圈裏。
嫌犯就像網中的魚,拚命破網而出,他會幹什麼?
他可能會混在人群中默默離開。
也可以找個人做人質,劫持人質逃到安全的地方,然後殺了人質跑掉。
嫌犯會劫持誰做人質呢?
夏初雲想到這裏,身上不由一寒。
容天冥把她說得那麼重要,嫌犯不劫持她才怪。
她又讓容天冥給坑了!
現在她掐死容天冥的心都有了。
怎麼辦?
等刀架脖子上,幹什麼都晚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夏初雲手指一捅翠竹,“下車,走!”
容天冥見夏初雲主仆兩個要下車,瞬間眉頭緊皺,目光中充滿著威脅的意味。
那個女人又要作什麼禍,老實呆在車上不行嗎?非要下車幹什麼?
看樣子不做出點事,她不算完。
這次行動關乎到朝堂穩定,容不得一點失敗,如若失敗,將使很多人喪失生命。
他緊抿著唇,冷聲命令,“你們幾個,去保護王妃。”
瞬間,十幾個冷如鐵麵的士兵把夏初雲主仆圍住。
夏初雲一臉苦澀,滿胸的恨意,拳頭狠狠砸向車板,衝著容天冥咬牙切齒。
容天冥你太不講道義了,你讓我在這裏坐著,不等於讓我當箭靶子一樣嗎?
你凡事不為我考慮也就罷了,還視我命為草芥。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