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政局門口,我給嶽川打電話。
三次掛斷後,給我回了條消息。
一個字——忙,連個標點都沒有。
他忘了今天是領證的日子。
看著前麵漫長的隊伍,我笑了笑,喝幹了手裏的奶茶。
我不會像上次那麼傻了。
以為我不知道他在相親嗎?
......
這是嶽川第二次放我鴿子。
上一次,他不接電話,我排著長隊足足等了三個小時。
快排到我的時候,我身後的小姑娘與他未婚夫咬耳朵,用我能聽清的音量。
“一個人也能領證嗎?早知道我在家睡覺,你來就行了。熱死了!”
我沒聽見男生的回答。心裏一酸,轉身走了。
事後,嶽川給我的理由的是,他姑姑生病,他幫忙送醫院。甚至還當場打了電話,非證實給我看。嗬嗬,掩耳盜鈴。
我沒發脾氣,隻是沒出息的偷偷躲在衛生間哭了一場。
撒謊,他也應該編個更好的理由。
他不讓我去探病,也說不清病人的症狀......
難道他忘了,我就是醫生。
他更不知道,他當天去相親的女孩發了朋友圈,而那個女孩是我同事。
可笑吧?
一邊說要跟我去領結婚證,一邊去跟別人相親。
當天等我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嶽川抱著阿奇躺在搖椅上睡著了,心又狠狠疼了一下。
阿奇是我倆一起養的狗。七歲了。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我當時沒拆穿,不知道是因為還愛他還是不甘心。
我在臨時調班的午夜回家,客廳的電視沒關,嶽川卻在沒開燈的臥室裏打電話。
他口氣不悅,“不行。我上次都是因為大姑才去的。這次你怎麼說也沒用......”
“媽,我跟蘇萌沒分手呢。”
“你安排我也不去......她滿意,我不滿意。”
阿奇弄出了聲響。電話戛然而止。
我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心裏寬慰自己,他是迫不得已。再給他一次機會。給我們的七年一次機會。
這次領證,時間是他定的。
結果,又故技重演。
有再一再二,我不會再給他第三次機會了。
因為,他根本配不上我的心軟。
我沒回家,直接去了醫院。本來今天就是我特意找同事張陽調的班。
“蘇姐,不是說有事嗎?”
我淺淺一笑,遞上剛買的咖啡,“臨時取消了。你快走吧。回家陪陪我們晶晶。最近我倆時間不和,都沒約上。”
我與他女友張晶是閨蜜。
“陪不了。她今天替科室新來的小護士值班。”
新來的小護士,就是上次與嶽川相親的女孩田瑾瑜。
嶽川放了我鴿子,田瑾瑜換了班......
我拿出手機一翻,小姑娘果然發了朋友圈,一張餐桌,牛排紅酒......
桌邊的大束厄瓜多爾玫瑰旁有半個手機。
我一眼就認出是嶽川的手機,因為手機一角我貼了個很小的鑽石貼。此刻在燭光的映射下發著曖昧的光。
他有多久沒送我花了?
哦,對了。上次送我花,是去年我的文章得獎。
獎金有兩萬塊。他送了我一小捧滿天星。
“萌萌,鮮花不實在,幾天就幹了,所以我就買了束便宜的。”他站在我麵前,手腕上是我剛買給他的浪琴手表。
我樂嗬嗬的捧著滿天星請嶽川吃飯。吃海鮮,他喜歡。
現在,他送別的女生“不實用”的昂貴玫瑰。
原來,“實用”與否,隻與“值得”有關。
以前就聽朋友說,戀愛不能久談。太久的戀愛沒了荷爾蒙激情的加持,沒了婚姻的責任束縛,最後的結果往往“不得善終”。
所以在他提出結婚的時候,我點了頭。
沒有花費心思的求婚,沒有戒指,沒有煙花,甚至沒有誰來見證。
沙發上的兩個人,就如談論明天吃什麼一般簡單。
他說這是成熟,這是踏實。
現在想來,也許這種平淡不是感情“水到渠成”。而是“順其自然”罷了。
他沒更好的選擇。
可是,他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明明當初也是愛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