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葉蘭梅的養女,她嫁給我爸十年,都沒懷上孩子。
沒辦法,她托人找關係收養了被親生父母拋棄的我。
從我記事起,我就知道葉蘭梅不喜歡我。她從來不肯抱我,不會像別的媽媽那樣講睡前故事哄我睡覺,在我摔倒時,她也隻是冷冷地看著我,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起初,雖然葉蘭梅不喜歡我,但是她還是盡到了做母親的職責,衣食住行方麵,我不比別的小孩差,偶爾她心情好時也會把我抱在腿上跟我玩鬧。
轉變發生在我初中的一次文藝彙演,我化著淡妝,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在舞台上盡情綻放著自己。
我收獲了台下無數讚賞和驚豔的目光,可是我的媽媽,看向我時,眼裏像是淬了毒。
那時我並不懂這個眼神代表著什麼,我隻知道媽媽不開心,於是我迅速地脫下了裙子,換上了校服。我走到她麵前扮著鬼臉,希望能逗她笑。可是,她好像更生氣了。
回家的路上,鄰居阿姨都誇我是個美人胚子,長大以後肯定是個大美人。
張姨嘴快地說了一聲,“這孩子這麼漂亮,一點都不像她媽,蘭梅可生不出這麼好看的孩子。”
話音剛落,我就看見葉蘭梅的臉色一下沉了下去,她緊緊抿著唇,一聲不吭地往前走,任我在後麵怎麼呼喊都不理我。
張姨也懊悔地扇了一下嘴,“都怪我,說話不過腦子。蘭梅最在意的就是她臉上的胎記,我還這麼刺她,她心裏肯定不好受。”
葉蘭梅五官扁平,臉上還有一長塊駭人的褐色胎記,這是她心裏一根刺,一道過不去的坎。所以,我越出落得亭亭玉立,她越寢食難安。她羨慕我,嫉妒我,哪怕我是她的孩子。
從那天起,夜深人靜時,葉蘭梅就會走到我房間把我搖醒,然後對我拳打腳踢,在我身上發泄著她的怒火。
我身上深深淺淺的傷疤,都是拜她所賜。
隻是,在人前,她又會恢複正常,她又是那個人人稱讚的模範媽媽。
也就是在這時,我才發現葉蘭梅是表演型人格。她喜歡偽裝自己,在人前裝作一副愛我至深的模樣,回到家關上門,她就會卸下偽裝。
連我的爸爸,也都被她騙了過去。
在我被葉蘭梅折磨得不成人樣想跟她斷絕關係時,他一個勁地罵我不懂得感恩,罵我是個白眼狼。
最後,我被葉蘭梅逼得跳樓自殺時,她還在表演,她跪在我的屍體前哭得撕心裂肺。可是我分明看見,她隱藏在淚水下的那個得逞的笑。
重活一世,我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麵目,我一定要好好活著,體麵快樂地活著,我要把她施加在我身上的痛,加倍奉還。
葉蘭梅收養我後沒多久,她懷了個男孩,全家人都把他當心肝一樣寵著。
葉蘭梅在外說兒子女兒都是寶,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在家裏,她就收起了常年掛在臉上的假笑,她說我生來就是個賤種,連給弟弟提鞋都不配。
我唯一的作用就是早早嫁人,給弟弟換娶媳婦的彩禮錢。
林塵傑受葉蘭梅的影響,一直對我冷嘲熱諷,把欺負我當成樂趣。
隻要我反抗,他就會大聲念叨我是個野種,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青春期的我,尤為敏感。我害怕別人異樣的眼光,害怕看見別人眼裏的厭惡。
所以,我向林塵傑低下了頭。
我幫他寫作業,做值日,我拚命學習得來的獎學金,也統統進了他的口袋。
可他還是不滿足,前世,他跟一群小混混約架,被人打得頭破血流,為了活命,他把我推入火坑。
他跟混子頭頭陳子玉說他有個如花似玉的姐姐,隻要陳子玉放他一馬,他就把我帶過去任陳子玉處置。
就這樣,我被林塵傑哄騙著來到小樹林,陳子玉早就埋伏在那,我一到他就指揮人綁住了我。他大笑著剝去我的衣服,把我按在地上準備侵犯我,我尖叫出聲,幸好執勤的保安聽見動靜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穿好衣服,渾渾噩噩地往外走,被躲在暗處觀察的林塵傑一腳踹翻在地,他用腳狠狠碾著
我的頭,他往我臉上吐著唾沫。
“你裝什麼清高?壞老子的好事,看我怎麼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