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台下將他騙我奶退休金的全過程,聽了個遍。
“呸,死騙子。你這張臉我算是記住了!”
“小意你嘟囔什麼呢?”,一旁的娜娜問我。
“沒什麼,感歎這人真厲害,分分鐘轉走幾十萬。”
很快桌上的獎金就被分發而空,
接下來就是給我們每個人分派崗位了。
通過這些日子的了解,我也大概摸清了他們的詐騙手段。
最低級的就是像陳峰那樣,
冒充公檢法打電話,削弱對方的防備心。
其他還有戀愛、投資殺豬盤等等......
最賺錢的還要數網絡博彩這一塊了。
速度快、金額大。
誰知道主管秦姐走到我的麵前說,
“小意,老板欽點你去博彩部,好好珍惜機會啊。”
我看看台上的祁哥,他意味不明地衝我點點頭。
我心裏一陣苦笑,
想再找機會靠近陳峰,怕是困難了。
就這樣,我成了深夜在線發牌的緬北女荷官。
隻是,我把這個罪惡之地想的太簡單了。
我以為,渾水摸魚就能夠避免自己助紂為虐。
當我被帶到祁哥辦公室的時候,
才意識到緬北究竟有多可怕。
一個女孩子被捆在鐵窗的欄杆上,整個人奄奄一息。
她身上遍是傷痕,汩汩流血。
最可怕的是,她的左臉被匕首劃出兩條深深的豁口。
這個女孩為何被虐待成這樣?
我閉上雙眼,不忍再直視。
祁哥卻一把抓過我的頭發,將我拖到那女孩麵前。
“知道她為什麼被捆在這裏嗎?”,男人輕佻地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搖了搖頭。
“因為她不好好幹活,混日子!”,說著,祁哥將我的臉按在那女孩麵前。
“漂亮的臉蛋不是用來浪費的,知道嗎?”
當我近距離的看清那女孩臉上的血肉,胃裏忍不住翻滾。
祁哥拿起一把刀塞進我的手裏,
他抓住我的手,將刀尖抵在女孩已經破爛的臉上。
一刀,兩刀。
她的臉在我手下慢慢變成一張血色的蜘蛛網。
我終於忍不住推開祁哥,嘩的一聲吐出來。
癱坐在地上的我大口呼吸。
耳邊傳來男人的輕笑,“知道以後該怎麼幹活了嗎?”
“勸你把聖母心收一收,從你坐下發牌的那一刻。”
“公司進賬的每一分錢裏,都有你的功勞。”
人在心理防線脆弱的時候,才最容易被洗腦。
我一遍遍的在心裏默念著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看著那個女孩被人拖到一旁的手術室,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對著祁哥說道,“我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從那天之後,
我每天都化好精致的妝容,對著麵前的屏幕。
甜美的笑容和高額勝率讓一波波客戶為我駐足。
“意姐,這是兩個年豬的資料。這個月你業績又要拿第一了!”
“年豬”也就意味著要被殺了。
這一個多月來,我成了整個產業園內的勞模。
多少個夜晚裏,煙花因我而綻放。
祁哥對我的表現很滿意。
不僅給我分配了個單間住,還為我配了個小助理。
就是剛才遞給我資料的小輝。
比起這些最重要的是,陳峰也被調來我所在的部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