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次幫秦時也收拾東西,發現了一個用得很舊的錢包,折痕很深,邊角處的皮已經磨開。
我和他在一起時,從來沒見他用過這個錢包,樣子也跟他現在慣用的風格完不一樣。
出於好奇,我打開了它。
裏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張兩人合照的大頭貼,是秦時也和我不認識的女人。
他倆都很年輕,摟在一起笑得沒心沒肺。
我揚了揚手中的東西,笑嘻嘻地問他:“時也,這裏麵的大美女是誰啊?前女友?”
秦時也抬頭,看見我手中東西的一瞬間,臉色微變。
他猛得奪過那隻錢包,扔進垃圾桶,語氣不善地說:“初戀!你還想知道什麼?”
我愣住了,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麼大,會這麼惡劣地凶我,他在我麵前,一向是遊刃有餘、情緒穩定的,很少有失控的時候。
他揉揉眉心,語氣頗為無奈地說:“對不起,薇薇,我剛才態度不好。她是我大學同學,我們已經好多年沒見了。她......出國後就把我甩了。”
我點點頭,識趣地轉移話題。
每個人都會有過去,沒必要追著不放,隻要,我和他有以後就行了。
當天晚上,我猛然驚醒,發現秦時也不在身邊,壓抑的聲音從臥室的門縫裏傳出來。
我看見,他一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手裏拿著明明早已被扔掉的錢包,頭埋在胳膊裏,肩膀不住地聳動。
他在哭。
我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巴。秦時也在哭。
他家庭突發變故,不得不中斷學業時,我沒見他哭過;合夥人撤資,公司幾乎毀於一旦時,他也沒哭過。
而現在,他卻為了初戀的一張大頭貼,在深夜裏痛哭不已。
我絕望地意識到,他是真的愛過她。很愛很愛她。
從回憶裏抽身,靠在玄關處,任眼淚流下來。
他的心,是不是已經飛到另外的人身上了?
秦時也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哼著曲子,明顯心情很好。
“薇薇,我回來啦。”他一邊說,一邊給了我一個大大地擁抱。
想起下午安依蘭吻他的情形,我僵在當場,任他摟著。
感受到我的異常,他低下頭,疑惑地問:“怎麼了?”
“今天,我去了你公司......”深吸一口氣,我繼續說:“看見......”
他愣了,但很快笑起來:“你看見安依蘭了?”
這下輪到我詫異了,他怎麼這麼坦率?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他說:“你閉上眼睛。”
盡管很疑惑,還是按他的要求做了。
我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頸上一涼,有東西掛在了我脖子上。
“好了。”他溫柔地看著我,問:“好看嗎?”
是一條項鏈,上麵墜了一顆紅寶石的墜子,色澤亮麗,個頭不小。
“很漂亮。”我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以為你跟......”
我說不下去了,悶聲道:“對不起。”
秦時也豎起食指,輕輕放在我唇上:“薇薇,不用道歉,是我的錯。我不該騙你說公司開會。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我一直都記得。至於安依蘭,她媽媽病了,她回國照顧媽媽,碰巧遇上,我順路送她回去。”
他一口氣說了好多話,最後,他說:“薇薇,別生氣了,好嗎?”
我輕輕點了點頭。
他抱住我,把我困在牆壁和他身體之間。
然後低下頭,輕輕吻著我的耳垂,緩緩地蹭我的臉頰。
“嘶......”我忍不住呻吟了一聲,他停了下來,困惑地看著我。
最後視線落在我的小腿上,秦時也打橫抱起我,放到客廳的沙發上。
“怎麼弄得?”他仔細檢查著傷口。
我有些不好意思:“從你公司出來的時候有點兒走神,被車給刮了。”
他寵溺地笑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小笨蛋,瞎吃飛醋。”
盡管我一再說,沒傷到骨頭,就是擦傷,秦時也還是不放心,堅持要帶我去醫院。
他抱起我,剛走了幾步。
“砰”得一聲,家裏的門被大力撞開,是安依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