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是假千金,她從天台上一躍而下。
爸媽聽到消息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活該。
網上所有人都在嘲諷,說她鳩占鵲巢,還企圖以自殺獲取同情。
那天,曾經總是跟在我後麵的小兔子,笑著結束了自己。
......
我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給秦子意挑禮物,兩年沒見,不知道她的喜好變了沒有。
我看中了一隻水晶做的兔子,還在想,它和秦子意長得真像。
助理匆匆趕來,他欲言又止,給我看了手機上的新聞推送。
【爆!秦家二千金自殺身亡!】
配圖是一張血腥的照片,馬賽克沒打全的地方,露出一小截手臂,她的手裏死死的攥著一條手鏈。
我幾乎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我送給秦子意的成人禮物,我親自設計監工,世界上唯此一條。
當時秦子意笑著說,“姐姐,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
“你放心吧,人在它在!”
稚嫩的少女,彼時眼裏盛滿了星星。
我顫抖著點開新聞,看見底下汙言穢語的評論。
【真是大快人心!她早該死了】
【秦子意一個假貨本來就不配和顧姐相提並論】
【她占了別人十幾年的人生,死了也算是贖罪了】
【活該!鳩占鵲巢的野雞還妄想取代真鳳凰,開什麼玩笑】
【自殺還上新聞,真晦氣】
【她不會以為自殺了就能得到我們的同情吧】
......
是了,秦子意不是我的親妹妹。
一年前,一個叫顧斕的女孩橫空出世,所有人都說,她是天選紫微星。
長得漂亮卻沒有資本,硬生生靠著演技在娛樂圈殺出一條血路。
也是那時,我媽看見了這個容貌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少女。
她悄悄做了親子鑒定,結果證明顧斕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我遠在國外,秦家企業事務繁忙,根本抽不出時間回國。
但秦子意常常給我打電話,說家裏人對她依然很好。
我難以分心,竟然信了她的謊話,也甚少關注國內的消息。
“林殊,訂一張回國的機票,越快越好。”
那麼怕疼的秦子意,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氣才從這麼高的樓頂一躍而下。
我再次睜眼,慌亂早已消失不見。
小兔子,放心吧,姐姐親自給你報仇。
秦子意的屍體還停放在殯儀館。
她死了,那些人除了冷漠的嘲諷,根本不會在乎。
曾經那麼愛漂亮的姑娘,此刻一身狼狽的躺在冰冷的床上。
哪怕已經做了遺體修容,也難掩破碎不堪的軀體。
我輕輕握住她沒了溫度的手,冷靜地說,“火化吧。”
工作人員向我鞠躬,說,請節哀。
我的目光落在林殊查出來的資料上,一頁一頁,寫盡秦子意長達兩年的痛苦。
遠比我想象中的更早、更難。
我怎麼能節哀呢,我的好妹妹啊——
顧、斕。
結束後,我抱著秦子意的骨灰盒去了顧斕現在住的醫院。
因為她的一句“子意隻是不小心推倒我的”,初入娛樂圈的秦子意還沒來得及體驗站在聚光燈下的感覺,便被釘死在恥辱柱上,成了鍵盤俠們口中的綠茶婊。
處在監控死角,再加上顧斕直爽大方的外在形象,沒有人去探究事實。
包括和秦子意朝夕相處了二十年的父母。
遠遠的,病房裏的歡聲笑語就傳了出來,父慈子孝的場麵多麼令人豔羨。
我推門而入,聲音戛然而止。
母親的笑僵在臉上,尷尬的開口,“子願啊,你回來了怎麼不說一聲?我跟你爸好去接你。”
我笑了,這麼虛偽的麵具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哪裏敢勞煩二位,畢竟,這位小姐可比我重要呢。”
顧斕確實漂亮,哪怕摔斷了腿,也隻是臉色蒼白了些,我見猶憐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疼。
“秦子願,你說的什麼話!斕斕是你親妹妹!”
我爸這個人,總喜歡強調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
可惜,我最討厭大男子主義的人。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的妹妹隻有秦子意一個。”
我敲了敲手上的骨灰盒,“怎麼?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曾經的女兒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秦家虐待女兒了呢。”
“你!你胡說什麼呢!秦子意她是活該。”
我媽忙幫腔,“子願,你不在國內不知道,秦子意為了秦家二小姐的身份連斕斕都敢推!”
“是嗎?”我笑著湊近顧斕的耳側,輕聲說道,“顧斕,小心點,可別露了馬腳呀,好、妹、妹。”
不愧是演員,她倒是鎮定得很,“姐姐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那你最好永遠都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