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餐跟昨天的晚餐比起來一點都不遜色,中西合璧。
沈徹笑著說:“不知道你喜歡哪種口味的早餐,所以三少讓廚房都準備了些,怎麼樣,三少這人好不好?”
爾爾抓了根油條,聽到這話,剛平複下來的心跳又卷土重來,她有點慌亂又帶著隱秘的期待,抬眼朝宴辭暮看過去。
宴辭暮避開她的眼神,往沈徹的小腿上踹了下:“就你長了嘴,少亂說話。”
沈徹疼得齜牙咧嘴。
爾爾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失望地垂下眼。
她對宴辭暮的感覺太複雜了。
既不希望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把自己趕走,又希望他能對自己有一點點不一樣的關心。
每個人都希望在暗戀的那個人心中,自己也是特別的。
吃了早餐後,爾爾還是坐宴辭暮的專車跟他去公司,其他的保鏢還是在後麵的車上。
可能是剛發生了撞車事件,或者大早上的針對宴辭暮的人還沒上班,所以去的路上非常順利。
宴辭暮的辦公室在21層,從地下停車場直接坐專屬電梯上來。
他的總裁辦除了沈徹是特助,還有八個秘書各司其職,六女兩男。
秘書們都等候在走廊上,他一出現便很有次序地上前彙報今天的重要事件。
其他保鏢都在樓下的訓練室,隻有爾爾和沈徹跟著宴辭暮上來了。
秘書們在彙報工作的時候,沈徹在宴辭暮旁邊,手指飛快地在平板上記錄,而她慢慢地落在了最後。
她無聊地算了下他們每個人跟宴辭暮說的話沒超過五句。
一路從電梯走到辦公室門口這短短的距離竟然把所有情況精簡地彙報清楚了。
爾爾的表情越來越嚴肅,實在是這個場麵她也是第一次見,什麼都沒聽懂,但內心直呼厲害。
而且專注事業精英範十足的宴辭暮怎麼看都越來越有魅力,她的眼神都挪不開。
宴辭暮和秘書們簡單交代了幾句後突然回頭越過人群,視線精準地落在最後麵的爾爾臉上。
“跟我進來。”
下一秒,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跟著轉過來。
突然被這麼多雙眼睛,爾爾的尷尬症都犯了。
她扯出一個機械般地笑:“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她一點點蹭到宴辭暮麵前,替他開門,故意笑得狗腿:“晏總,您請。”
宴辭暮瞥了她一眼,低低哼了聲。
爾爾維持著笑容跟他進去,朝外麵一群安靜如雞的秘書們揮揮手,輕輕帶上門。
門一關,剛剛還是都市精英,淡定如狗的秘書們神色千變萬化起來。
“女的!”
“晏總的!”
“......操!”
當事人跟他們隔了一扇門,他們也沒膽子去當事人麵前亂舞,於是唯一被留下來的沈徹迅速成為新目標。
“沈助,她是誰?!”
“為什麼隻過了一個晚上,晏總身邊就有女人了?”
“雖然她的穿衣品味不怎麼樣,但是好年輕,好稚嫩,好可愛!”
“原來晏總喜歡甜妹。”
沈徹解釋:“她現在是晏總的貼身保鏢。”
“保鏢?!沈助,別開玩笑,這個不好笑。”
“我們知道,表麵是保鏢,實際是夫人,晏總最近比較背,確實不能高調官宣。”
秘書們的腦回路出奇一致,沈徹張了張嘴,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笑得意味深長。
他豎起食指抵在唇上,壓低嗓音:“不要出去亂說。”
秘書們紛紛比了個閉嘴的手勢,表示OK的。
“就是晏總的追求者挺煩人的,小甜妹應付得了嗎?”
沈徹想到昨天用甜美的笑完美打敗五個保鏢的事,半信半疑:“應該,也許,是能的吧。”
實在不行的話,她能打啊!
那是過硬的本事。
辦公室內,宴辭暮向爾爾指了沙發的位置,“你就在這兒待著,做什麼都行,隻要不打擾我工作。”
爾爾抿了抿唇,有些緊張地捏了捏衣服。
可是孤男寡女哎。
雖然她是保鏢他是老板,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對老板心懷不軌啊!
共處一室的時候,腦子裏怎麼都不太幹淨。
爾爾小聲問:“我不能跟其他人一樣去訓練室嗎?”
宴辭暮抬眸,涼涼地看了她一眼。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爾爾就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真的不想再把“貼身”兩個字單獨拎出來說做重點說明了。
爾爾閉上嘴,在沙發上坐下。
剛開始她怎麼都不自在,眼睛也不敢到處亂看,隻好把手機拿出來刷小視頻。
但小視頻有聲音,關靜音看的話毫無靈魂,她又退出來,隻是翻來覆去就不知道做什麼了。
她收起手機,小心回頭看向正在辦公的宴辭暮。
過了會兒,確定他不會注意到她後,便慢慢抬起手搭在椅背上,腦袋枕著手臂。
今天天氣很好,辦公室內有一片很大的落地窗,外麵的陽光一點點滲透進來,襯得他格外好看。
她一眨眼,就好像那個人都變得虛無起來。
是明明近在咫尺,卻抓不住的人。
忽然想起以前了。
追求宴辭暮的時候,也是他在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高三大考小考不斷,他有空就會去圖書室自習。
本來她是那種坐不住的性格,但為了他,每次都會拿著書本作業跟他一起坐在裏麵學習。
他經常坐在靠窗的位置,無論是什麼天氣的光打進來,都在她眼裏疊加上一層濾鏡,讓她隻是這樣看著,就覺得他們已經過完了一輩子。
隻是他工作起來和以前學習的時候一樣認真專注,好像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也不能影響他分毫。
包括她。
哪怕她就在挨著他手臂的位置,在他眼裏也約等於無。
她多麼清楚啊。
可當時隻覺得他在眼前就好,隻是看著他跟他說幾句話也好開心。
盡管隻有她在說,他根本沒聽。
偶爾感到失落和難過的時候,也會給自己找各種理由洗腦,轉化成更堅定的動力。
後來無數次想起他,都像咬了一口青檸,酸澀到了心裏。
還有點不甘心。
為什麼不能喜歡她?
哪怕隻有一刻,讓她嘗到一點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