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疏禾冷冷地看了過去。
乞丐不悅道:“看什麼看?搶地盤還有理了!”
陸疏禾收回目光,冷淡道:“你們這幾日一直在此處?”
“當然了,這是我們的地盤!哎,不對,是我們在問你話!”
陸疏禾繼續問道:“可有見過穿官服的生麵孔?”
“喂!”乞丐惱火道,“你是聽不懂我們說話嗎?!”
陸疏禾抬眸看去。
她的眸光與其說是淩厲,倒不如說是完全沒有光彩,與那墓中的死人沒有什麼分別。
乞丐心裏一震,下一秒卻暴跳如雷,“你這家夥!哥,我們把她賣到萬花樓換點兒銀子算了,反正都快活不下去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另一個乞丐冷笑一聲,“走,把她弄走!”
乞丐話音剛落,陸疏禾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什麼東西,狠狠紮向地麵。
兩個乞丐一愣,接著大笑起來,“你有病啊?發什麼瘋?”
陸疏禾看了他們一眼,移開了手。
二人看去,竟見一個似乎是小刀的東西結結實實地紮進了......石板裏。
這石板有小拇指般厚,陸疏禾僅憑人力,竟將它紮進去了?!
二人呆呆地看著陸疏禾。
陸疏禾麵無表情道:“可以回答問題了嗎?”
乞丐:“......”
“哎呦,您想問什麼,您再說一遍,問多少都沒問題!”
“我們兄弟倆閑來無事,就喜歡盯著縣衙看,近幾日除了許大人外,絕對沒有其他大人進出過。”
陸疏禾擰眉,“你確定?”
“我們哥倆最喜歡的就是穿著打扮得體、看著富貴的,你說確不確定?”
陸疏禾低聲道:“這就怪了,衙差大哥不會說謊,也沒必要說謊。”
“你光問我們沒用,”乞丐說道,“縣衙後麵還有一個小門,從那邊也可進出。”
這就是了。
那位蘇大人,恐怕都是從後門進出的。
不過若是來此公辦,應該會走正門,蘇大人隻走後門,著實有些奇怪。
陸疏禾站起身,“多謝。”
說罷就要離開。
乞丐嘿嘿笑了兩聲,“您看我們都好好回答問題了,您是不是......”
陸疏禾看了過去,掏出解剖刀。
乞丐:“哎呦,我們就不送您了!您走好!”
陸疏禾收起解剖刀,瞥了他們一眼,向後門走去。
縣衙後門地處偏僻,陸疏禾尋了棵樹躲著,偶爾看向後門。
她也不敢肯定蘇大人是否會出入,但從對話來看,隻有找到蘇大人才有一線希望。
陸疏禾作為一名法醫,看到有人枉死,總歸要試著找出真凶。
陸疏禾靠樹抱臂而坐,出神地盯著地麵。
石板路、泥土、圍牆。
她才來到大成朝一個月,一時空閑下來,忽然有些恍惚。
陽光躲進雲後,簌簌冷風吹過,陸疏禾不由自主的將連埋在膝蓋前。
大約等了一個時辰,後門處終於有了響動。
陸疏禾正要回頭探望,一枚飛鏢卻“嗖”的一聲從她眼前劃過,插入她身後的牆壁之上。
與她用解剖刀不同,這是憑真本事插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