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注意到,我媽從馬路對麵過來了,她怒氣衝衝,渾身帶著殺氣。
她揚起掃帚掃地上的塵土,整片天似乎都是飄揚的微小顆粒。
言飛母子開著小電驢跑了。
母親看著我,眼眶紅紅一片:
“姑娘啊,是媽沒能力,不能保護你。”
母親為了養我樸素了一輩子,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回想起言飛母子囂張得意的麵孔,暗自發誓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擦去她的淚水,領她回了家。
“什麼?你真找著他們了?”
我把故事的來龍去脈講給母親聽,還把口袋裏的黑卡拿出來給她看。
從前我沒讓她過上好日子,如今我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嗎?
我給言飛所在的賣車公司打了個電話,指名要求由言飛親自接待。
隨後,我叫方若初把她的卡宴借我開。
我要讓言飛看看,究竟是誰配不上誰。
下午兩點,我和媽媽準時出門。
此時的我全身上下都是各種各樣的奢侈品,如果不是時間緊迫,我恨不得親自飛到國外去采購。
為的不是好看,也不是精致,隻是貴。
媽媽也被我打扮得珠光寶氣,整個人年輕了十歲不止,她手上的金鐲子磕碰在一起鐺鐺作響。
言飛已然在門外等候,今天按照規定他必須要來接我們過去。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我趁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草。
我說:“你帶路吧。”
言飛看了看擺在身側的卡宴,頗有些嗤笑。
“為了氣我你還真是下了血本啊,這車你跟方若初借的吧?”
我確實介紹他們兩個認識過,令我難堪的是,言飛還追求過方若初。
事後他百般道歉,我一心軟就原諒了他,如今看來是我太善良。
我說:“你們經理呢?你就是這麼跟客戶說話的?”
“呦,方如畫你裝什麼有錢人啊?”
言飛甚至把經理叫過來。
“經理,這女的是我前女友,她根本就沒有錢,這車都是借來的。你看她和她媽,身上穿的那個,八成都是假的!我說您何必在她們身上費功夫,她們根本不會買的!”
言飛表麵上的耳語,卻恨不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我看了看經理狐疑的眼神,勾唇一笑。
“經理,顧客就是上帝,這話您比我更清楚吧。”
我揚起手中的電話,示意投訴。
他點點頭,痛罵言飛,讓他趕緊把車開過來帶路。
我製止了,點點言飛身旁的電動車說:
“不用,他開這個。”
言飛氣得臉都綠了。
“方如畫你他媽故意的是不是?你知道電動車要騎多久嗎?”
我看了看表,表示我有的是時間。
經理臉色也不好看,但看我無動於衷的樣子,還是讓言飛開電動車。
我坐在卡宴的後座,喝著方如初備好的香檳,看著在前麵頭都要被風吹掉的言飛。
他凍得哆哆嗦嗦,耳朵手掌通紅一片,中途還被飛來的塑料袋蒙住了臉。
他大罵:“方如畫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我全聽在耳朵裏。
母親想要開窗罵他,我安撫似地摸了摸母親的手。
兩個小時四十五分鐘後,終於到了店內。
言飛被凍得快沒知覺了,顫顫巍巍地還在路上滑了個狗吃屎。
我說:“你們這最貴的車是哪輛?”
經理把我帶到一輛勞斯萊斯麵前,聲稱整個A市隻有兩輛。
第一輛被不知名買家於一年前購入,剩下的就是我眼前的這輛。
不知名買家…哦,原來在我那個爹的車庫裏擺著落灰。
我想著跟自己爹開同一輛不太好,點點頭走了。
言飛不知什麼時候從寒冷中緩過來了,衝到我麵前一把拽住我的衣領。
“你他媽的買不起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