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色如墨一般。
房間裏徐柔看著床上的那根釘子,開始發愁。她本來想找劉雲要一床被褥,可想到那是別人蓋過的,徐柔心裏就有些膈應。
眼看要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了,徐柔頓時犯了難。
難不成她真要在這光床板子上忍一宿?
就在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件事情,心裏立馬有了主意。
出了東廂房,穿過庭院,徐柔一瘸一拐地來到徐老大和劉雲的門前。
就在徐抬手剛要敲門時,房間裏突然想起劉雲的聲音。
“老頭子,老王又和我說那件事了,他說隻要咱們能把徐柔那丫頭給他弄過去,他就願意出二百塊錢的彩禮。”
“二百?真能給這麼多?”
“也就看她還是個雛,要不然老王也不能這麼痛快。不過今天白天的事,可真是把我嚇出一身冷汗。這死丫頭要是真把持不住,咱們大寶的婚事可怎麼辦啊?”
徐老大沉吟一會兒。
“嗯,是這麼個理兒。”
“我都想好了,咱們明天就......”
後邊的話,徐柔雖然沒聽到,可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劉雲肯定是沒憋什麼好屁。
就在徐柔琢磨的片刻時間裏,門裏再次傳來劉雲的聲音。
“哎呦,你個死老頭子。”
“你說你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跟年輕小夥子似的,一天到晚不閑著啊。”
“騷婆娘,少在我麵前裝,你什麼樣我沒見過。你不就是喜歡我這天天不閑著的樣嗎,我要是閑著了,你能忍得住?”
“一邊去......”
“砰!”
徐柔可沒有興趣聽兩個人的牆根,一把推開房門。
隻見徐老大絲滑的癱倒在床上。劉雲也一把扯過被子蓋住她的身子,滿臉氣憤。
“誰啊?”
相比於炕上慌張憤怒的徐老大和劉雲,徐柔一臉淡然。
“我的床太硬了,我過來拿一床被褥。”
說完也不等劉雲開口,利落的抄起炕上一床嶄新的被褥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被窩裏的兩個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時,房間裏早就沒了徐柔的身影。
“啊......徐老大,你管不管這個賤蹄子,眼裏根本就沒有咱們這當爹當媽的啊。”
“哎呀呀,那可是我給大寶結婚準備的新被褥啊,你快去拿回來,哪能白白便宜那個死丫頭啊。”
......
“閉嘴。”
“別他麼嚎了。”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徐老大都是和劉雲同仇敵愾,可現在他竟然轉頭罵她,劉雲頓時懵住了。
過了好久她才突然反應過來。
“老頭子,你這......”
徐柔才不管身後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呢,回到房間,把嶄新的被褥鋪在床上。躺在舒服鬆軟的木板床上,她開始反複琢磨劉雲的那些話。
眼看徐大寶也到了結婚的年齡,彩禮錢是必不可少的,她的存在必然是為了給徐大寶換彩禮錢。
劉雲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以後必然少不了打她的主意。
如果是原主的話,肯定會逆來順受。
可她,必然不能夠了!
隻是要如何逃離徐家,她要好好琢磨琢磨,許是白天太累了,想著想著徐柔很快就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八點多了。
徐柔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裏有些納悶。
按照劉雲的性格,肯定早早把她從被窩裏拽出來了,可現在她竟然還如此安穩的躺在床上,徐柔實在想不出原因。
起身打開門,竟發現院子中空無一人。就在徐柔納悶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劉曉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