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罵聲中,拓跋蘭隻是輕蔑一笑。
她對身後的手下,將手攤開,一份邊疆地圖,便落到她的掌中。。
“陛下,看完這份地圖,您就知道,我番邦絕對是帶著誠意來的。!”
皇帝臉色陰沉,讓太監將地圖呈上來。
也不知道上麵有什麼,他隻是看了一眼,便氣的麵色通紅,雙手顫抖。
砰。
“豈有此理!你真當我夏國無人?”
趙皇怒不可及,一把將地圖丟出,正巧落到趙康腳邊。
他好奇的看向地圖,可有大片地方被遮住,於是他便用腳尖一點點將遮擋的地方蹭開。
而這時,朝堂上,也陷入一場軒然大波中,更是無人注意到他。
“陛下,我今日是帶著最友善的態度,來與您協商。如若你不同意......”
拓跋蘭眼底堆滿笑意,故意將聲音拖長,然後慢悠悠的說道:“那我們就隻能開戰了。”
“開戰就開戰,我們夏國不怕你!”
趙寧率先站出來,大聲怒吼。
他餘光掃過趙康,見他低頭看著地麵,安靜的猶如透明人,心下一陣鄙夷。
果然是個廢物,見要開戰,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昨天不是挺囂張的嗎?
啥也不是,我呸。
“父皇,兒臣願帶兵出征,搓番邦的銳氣!”
趙寧單膝跪地,請命出征。
百官見狀,也跟著跪地發聲:“陛下,我夏國幾十年沒有過戰事,是時候練練兵了。”
“陛下,臣願追隨三皇子,當一名馬前卒,衝鋒陷陣。”
“番邦是在是太目中無人了!微臣身為武將,請命上陣!”
......
各種聲音,吵得皇帝頭痛欲裂,他抬頭看到拓跋蘭的笑容,更覺刺眼心煩。
“番邦使臣長途跋涉,也累了,帶長公主去東林苑休息吧。”
“是,陛下。”
“陛下,用幾座邊城,和一位公主的和親,就能換來和平安寧,何樂而不為呢?”
拓跋蘭嘴角揚起,自信轉身,帶使臣大步走出金鑾殿。
見他們如在自家一般,皇帝氣的雙眼噴火。
“番邦欺人太甚!”
一聲怒吼,殿內再無一人出聲。
皇帝麵容冰冷的掃視一圈,指了指剛剛請命的武官,冷聲道:“你剛剛說要當馬前卒,朕看合適,明天起,你就去軍營報到吧。”
“啊!陛下,微,微臣不是那個意思。”
“嗬,那你是什麼意思?”
武官心驚肉跳,瞬間啞巴了,隻能跪地不起,懊惱自己不該出風頭。
趙寧眼底閃過一抹擔憂,害怕自己真會被派去戰場。
沉思片刻,他找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對策。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三皇子,要支持開戰嗎?”
“父皇,兒臣並非主戰,隻是為了讓番邦來使知道,我夏國並非無人。”
皇帝眼底閃過一抹錯愕,好奇的問道:“那你是不支持開戰了?”
“是!”
趙寧發出一聲歎息,擺出憂國憂民的模樣。
“父皇,兒臣不懼上戰場,可兩國若是開戰,苦的隻會是黎明百姓。”
“近些年天災不斷,前幾年北方幹旱,朝廷開糧倉賑濟災民。去年南方洪水泛濫,國庫撥款修建河堤,今年西南又有蝗災。”
“若是這個時候,朝廷再招兵買馬,豈不是置百姓與水深火熱之中?”
官員中,有見風使舵者,連忙隨聲附和道:“是啊,若是兩國開戰,隻會勞民傷財,國庫虧空,萬萬使不得啊。”
“陛下,三皇子所言甚是,這個時候,決不能起戰事啊。”
寧遠侯出列,也站趙寧這邊,進諫道:“這些年,番邦與我國雖然沒有正式開戰,但卻經常騷擾邊城,我國也有派將領前去鎮壓,可幾乎全是敗績。”
“臣以為,此戰不可取。”
“陛下,微臣覺得寧遠侯所言甚是,兩國應該以和為主!”
見官員大多讚同自己,趙寧腰板更是挺的筆直,大聲說道:“父皇,兒臣以為,眼下應該以和為貴,先安內憂。”
趙皇眼眸陰沉,看不出喜怒,沉聲問道:“這麼說,你們願意番邦提出的條件,將城池和公主送給他們?”
堂下沉默,眾人互相對視,無法回答。
這時,在朝中頗有名望的將軍李大奎站出,聲音洪亮的說道:“夏國現在四海升平,決不能再有戰事!”
“徐將軍,你有何高見?”
“老臣以為,邊城環境惡劣,又有刁民作祟,實在難以管理。反而是個燙手山芋,送給番邦也沒什麼不可。”
“至於公主,殿下子女眾多,送一個過去議親也是好事,可以促進兩國關係,重修舊好。”
“放你娘的狗臭屁!割地賣女,那是懦夫的行為,我夏國就算戰死,也絕不議和!”
突然,一聲怒吼,將眾人嚇了一跳。
隻見殿外走進一身穿戰鎧,白發蒼蒼的垂暮老者。
趙皇驚愕起身,連忙示意太監快去攙扶。
威遠將軍!
那可是隨先帝征戰沙場,平定邊境的老功臣,也是至今為止,唯一讓番邦等國忌憚的存在。
曾有人說,夏國若無威遠在,遊牧鐵騎早已踏過護城河。
可想其在夏國的地位,何其宏偉。
隨著他的出現,在場也隨之安靜下來,無人敢反駁他的話。
“快給威遠將軍賜座。”
太監搬來椅子,老者坐下,縱使麵容枯槁,可那雙眼眸,卻仍然如鷹般炯炯有神。
“陛下,決不能議和!若是此次我們低頭服軟,日後隻會讓番邦得寸進尺!”
趙皇見朝堂上隻有威遠將軍一人主戰,其餘都是支持割地賣女,心中頓生苦澀。
他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閉眼問道:“大皇子何在?”
趙康不由一愣,抱拳出列。
“兒臣在。”
“你覺得如何?”
文武百官皆是眉頭緊鎖,錯愕的瞪大謊言,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此等大事,怎能詢問大皇子的意見?
他是什麼人,做場誰人不知。
他就是個紈絝二世祖,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就是沒有治國之才。
若是問他,豈不是要毀了夏國?
趙康麵容凝重,氣場全開,擲地有聲的說道:“兒臣以為,唯有死戰,方可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