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湯妍殊的右眼皮跳了幾下。
不祥的預感襲遍全身。
像裘景臣這樣的高嶺之花,突然屈尊降貴和他們一起玩。
絕對沒好事。
裘景臣慵懶地抬起右手,食指緩緩地指向湯妍殊。
湯妍殊半眯著眸子。
他這是鬧哪樣?
難道是要玩她?
既然她不願意辭職,他就在公司的人麵前折辱她的自尊!
他的確是能做出來這種事的人!
裘景臣的神情沒有絲毫波動,目光冷冽如冰,手指亦是巋然不動。
他是不是虐她虐上癮了!
裘景臣半撐著頭,慢條斯理地道:“就玩......”
她沒法挑明她和裘景臣的關係。
但,這不代表他可以隨意踐踏她的生活!
尤其是在她馬上就要擺脫他的時候!
一股惡氣自胸口而出,湯妍殊下意識地起身,急聲道。
“裘先生,請你自重......”
裘景臣手指微微一斜,指向湯妍殊側麵的鏢盤。
“就玩飛鏢吧......”
湯妍殊的臉色猛地一僵。
迎接她的,是裘景臣邪魅玩味的微笑。
湯妍殊的臉色猛地一僵。
被耍了!
眾人不明所以地看向一臉陰鬱的湯妍殊。
“你沒事吧?”
裘景臣摸了下眉頭,冷笑道:“湯小姐?怎麼,你有什麼問題嗎?”
他的語氣越是風輕雲淡,湯妍殊越是心驚膽戰。
她坐下,手指不自然地收緊。
“對不起,裘先生,我,我最近有點......”
她算是看透了,裘景臣分明就是故意針對她!
找她不自在!
席阮揚了揚下巴,掌心覆在裘景臣的手上。
她知道裘景臣和湯妍殊的婚前協議。
為了守住財產,湯妍殊絕不敢暴露她和裘景臣的婚姻。
她睥睨地看向湯妍殊。
“湯小姐一定是太緊張,不如和我們一起玩玩,緩解下焦慮。”
“不用......”
未等湯妍殊說完,晉陽補充道:“就讓妍殊休息會兒吧,我代她玩。”
“這什麼情況,晉總監要做湯妍殊的護花使者嗎?”
“以前可沒見過你這樣對待過其他女員工!”
晉陽摸了摸下巴,沒承認,也沒否認。
湯妍殊連忙擺手,不自覺地瞥向處在中心位的裘景臣。
裘景臣輕撫著席阮的發絲,繞在手指上。
似乎根本沒在意其他人對晉陽和湯妍殊的打趣調侃。
也對,就算她真的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裘景臣的心裏也不會泛起一絲波瀾。
他可以堂而皇之地用裴燼來貶損她。
就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她!
湯妍殊嘴裏一陣苦澀,連提子汁的甜都壓不下去。
“既然要玩遊戲,那就應該製定獎懲。”
晉陽把飛鏢遞給裘景臣,尖端朝向自己:“由你定吧。”
裘景臣眯了眯眼,純白的西服收斂了他的邪性,反而多了幾分溫潤的紳士風度。
“那不如,輸的人,必須回答贏的人一個問題,絕對不能說謊。”
晉陽抿了抿唇,點頭。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晉陽和裘景臣之間的氛圍不對勁。
兩人像是在較勁。
“不去看看嗎?”
席阮走在湯妍殊的身後,雙手壓住她的肩膀,暗自用力。
“聽說晉陽要幫你請秦教授,真是想不到,才回國多久,你就開始勾搭男人了。”
湯妍殊放下果汁:“晉總監告訴你的?”
席阮頓了下,微笑著說:“當然不是。”
湯妍殊皺了下眉峰。
裘景臣已經知道了嗎?
席阮看向站在鏢盤前的兩個男人,喃喃道:“唉,要不是因為某人,阿臣怎麼會對進行這種可笑的遊戲?”
“晉陽哥,還真是可憐,為了你這種貨色,得罪阿臣。”
湯妍殊看似不動聲色,心裏卻是慌了神。
難不成,裘景臣因為晉陽幫助自己,所以遷怒於他?
她抬眸,正好和裘景臣對視。
裘景臣挑了下眉,視線重新回到正前方。
最後一鏢,直中靶心。
而晉陽的飛鏢出了界,輸的徹底。
“OK,我認輸,你問吧。”
裘景臣從口袋裏抽出一根煙,叼在唇上,意味不明地問:“即使是我的人,你也會碰嗎?”
這句話一下就點燃了大家的八卦之魂。
再也沒有人關注晉陽和湯妍殊的異樣。
能讓裘景臣如此在乎,甚至公開宣布的女人,不是隻有席阮嗎?
“真愛麵前人人平等,何況,人是人,又不是東西,怎麼可能專屬於你一個人?隻要我有機會,我就會爭取。”
晉陽的聲音不大,正好傳到湯妍殊的耳邊。
湯妍殊起身,反握住席阮的手,笑著說:“席阮,被兩個男人寵愛的滋味不錯吧,論勾搭的本領,我可比不上席影後的萬分之一!”
“你!”
湯妍殊鬆開她的手,語氣中帶著隱隱的冷意:“別對我頤指氣使!席阮!我們之間的賬早晚會算個幹淨!”
“你放心,無論是你的裘景臣,還是晉陽,倒給我錢,我也不會要!”
她提著包離場。
席阮捏緊手指,盛氣淩人的外表下,是隱隱崩潰的絕望。
心中那個黑色的小人聲音尖利地問她。
“你確定,裘景臣所說的那個人,真的是你嗎?”
*
湯妍殊出了門就後悔了。
酒吧的位置偏僻,過了半個小時,她也沒叫到一輛網約車。
她沿著路燈照亮的方向前進。
璀璨的光形成一條無盡的路,根本看不到盡頭。
倏地,耳畔響起不懷好意的口哨聲。
“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用不用哥哥送你回去?”
這種搭訕,她不是沒經曆過。
身處異國時,她遭遇過更可怕,恐怖的。
湯妍殊不由得加快腳步,以此擺脫掉那個猥瑣的聲音。
“走這麼快幹嘛?認識一下,妹妹你身材這麼好,不知道......”
湯妍殊來不及思考,拚盡所有力氣向前跑。
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