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黃毛混混突然停手,轉頭撲向餘芷。
餘芷也配合地大聲喊著不要。
薑嫿還在藥效中,整個腦袋都昏昏沉沉的,搞不明白兩人怎麼就突然反目,狗咬狗起來。
餘芷的頭發散亂,衣服也被撕出了一道口子,蒼白的臉上是猶如驚弓之鳥一般的恐懼。
薑嫿的大腦飛速運轉,不妙的預感在心中形成。
千鈞一發之際,門外忽然響起一道刹車聲。
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工廠門口,因憤怒而呼吸急促。
“給我住手!”
戰擎夜一向冷靜自持,薑嫿還從未見過他為了誰,能如此動怒。
他一把拉開黃毛混混,用力揮拳在他的臉上,鮮血很快就從他的口中噴出。
“誰給你的狗膽,敢動我的女人!”
黃毛被打得滿地找牙,不停地求饒,“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小的吧......”
“擎夜哥哥,你終於來了......”
餘芷滿身狼狽,飛撲進戰擎夜的懷裏,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淚珠如線般滾落。
“我好怕......他竟然想輕薄我!”
“薑嫿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說有話對我說,故意約我到這兒來,實際上就是想找人玷汙我的清白嗎!”
黃毛混混屁滾尿流地爬到薑嫿的腳邊,痛哭流涕,“薑姐,你救救我啊!”
“是你說讓我強了那個女人的,你也沒說她是有主的啊!”
“你不是有個富豪老公嗎,你讓他來幫你擺平啊......”
戰擎夜猛地回頭,氣勢淩厲,怒瞪著薑嫿,雙眼布滿血絲,眼神閃爍著嗜血的光。
“薑嫿,你怎麼能如此惡毒!”
餘芷仍然在委屈地抽泣著,抬起頭看向薑嫿,眼裏又閃過一絲狡黠而得意的光。
仿佛在宣告著,薑嫿已經在這場對弈中敗下陣來,輸得徹徹底底。
至此,薑嫿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是她太蠢,中了餘芷的計中計。
她仰起頭,控製著眼淚不往下流,自嘲地笑,“你就這麼確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在你眼裏,就是這種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女人?”
“戰擎夜,我們結婚三年了,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麼?”
一聲聲觸及靈魂深處的質問,終於讓戰擎夜的怒火有片刻平息。
他皺緊眉頭,似乎是在思考。
隻可惜沒等他思考出個結果,餘芷忽然又捂住了胸口,麵色一陣青白。
“好......好痛......擎夜哥哥,我心口疼,我好像又發病了......”
聽見發病二字,戰擎夜渾身一震,幾乎再沒有任何一絲猶豫,抱起餘芷衝出了門。
“戰擎夜!”
薑嫿慌忙追上去,但留給她的,隻有車子離開的背影......
接下來三天,戰擎夜都在醫院陪餘芷。
無論是發消息打電話,他都沒再回過。
薑嫿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心像是懸在半空,又一點點沉入冰冷的湖中,再也不剩任何希望。
“哢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薑嫿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再一抬頭。
門口,高大的男人逆光而立,身材頎長,唯有麵色,冷若冰霜。
薑嫿激動地赤著腳衝到他的麵前,一把將他抱住,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你還是相信我的,對嗎?”
戰擎夜沉默了幾秒,“不,我是來談離婚的。”
薑嫿頓時整個人僵住,鬆開手,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為什麼?就因為餘芷說,我要害她?”
“她說什麼,你都相信,可她才回來三天,我們已經結婚了三年!!”
薑嫿終於再也控製不住,所有的委屈與氣憤都在此刻宣泄出口。
“我隻相信我親眼看到的。”戰擎夜舉起手機,“還有,證據。”
那裏麵登錄的是餘芷的賬號,裏麵有薑嫿發給餘芷約見麵的消息。
同時還有薑嫿打餘芷耳光的視頻。
薑嫿紅著眼,淒然地笑著,“如果我說,餘芷和那混混才是一夥的。”
“是她從頭到尾自導自演,約我去了工廠,也是她讓混混控製住我,又用我的手機,偽造了消息和視頻呢?”
戰擎夜不耐煩地盯著她,“你別再撒謊了,芷兒很大度,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的!”
“那你呢?”薑嫿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追問,“你會為了她,讓我坐牢嗎?”
戰擎夜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威脅。
“如果你再敢傷害芷兒,我的確不介意,親手送你進監獄!”
“結婚三年,我從未覺得你如此惡毒,令人生厭。”
“婚,必須要離,你立刻給芷兒騰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看見你!”
薑嫿呆立在原地,萬念俱灰。
明明隻有幾分鐘的時間,對她而言,卻好像過了一萬年。
她原本以為戰擎夜對餘芷,僅僅隻是對白月光的懷念和偏愛。
沒有想到,他竟然已經愛她入骨,愛到甚至不惜為了餘芷,送自己進監獄!
“好,既然如此,我還不如做件好事,就成全你們。”
薑嫿冷笑著,拿出那份早已塵封的離婚協議,一筆一劃的寫下自己名字,遞給了戰擎夜。
毫不畏懼地目光,直視著他,“現在你滿意了?”
“放心,我馬上就從你的麵前消失,一秒鐘也不耽擱!”
薑嫿快速地收拾著行李,一小包,很快就收拾完了,她這才發現,結婚三年,她竟然都沒留下什麼東西。
等戰擎夜回過神時,薑嫿已經拖著行李要出門了。
“你去哪兒?”戰擎夜還是下意識攔住了她,心裏莫名一空,就像要失去什麼珍貴的東西。
“與你無關。”一向百依百順的薑嫿忽然變得冷言冷語,渾身是刺,讓戰擎夜非常不適應。
戰擎夜眉頭一皺,猛地抓住薑嫿的手腕,“之前你不是一直拖著不願意離麼,為什麼突然這麼痛快,是不是外麵早就有人了?”
薑嫿氣得抬頭瞪他,“是又怎麼樣,我就是外麵有人了,反正離婚協議我都簽了,現在你和我無關!”
話還沒說完,戰擎夜惱怒地握住了她的雙手,將她按在了牆上,“你敢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