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千河沉默兩秒。
他終究不是強硬的人,亦不想第一天就和馮析鬧僵。等馮析碰了壁,就知道自己這些認知是多麼可笑了。
“我去聯係。”
不單是給《落盡梨花月又西》的劇組發了簡曆,保險起見,冷千河又將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另一部劇組也發了簡曆。
不過《落盡梨花月又西》是天河娛樂自家的劇,自家藝人會有傾斜。
馮析在晚間的時候拿到了兩個劇的劇本。她夾著《落盡梨花月又西》的劇本回到了家中。
車開到小區門口時,馮析愣了愣。
她記得自己的經紀人夏維安就在附近居住,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將車停放在地庫,馮析開門進家。
沒想到客廳的燈亮著,宋知澄也在家中。
兩人都不是喜歡保姆的性格。
之前也隻是簽約了保潔公司,每天派保潔員來定時打掃。
這個時間段,燈亮著那就是宋知澄回來了。
果然在餐桌上看到了宋知澄。
還有滿滿一桌的菜肴。
餐桌中間放著個大砂鍋,鍋裏正是馮亞珍說的甲魚。
“吃飯吧,媽送來的。”宋知澄無語。
自己母親是不是最近太閑了些?
老太太從前可從不關心這些的。自詡新時代老人的她,除了故紙堆,還要很多很潮的愛好。
怎麼就突然俗氣起來。
難道是這個女人跟母上說了什麼?
聲東擊西,其實是馮析想跟自己生個孩子?才慫恿地老太太?
宋知澄嗅到了一絲危險。
馮析沒有理會宋知澄豐富精彩的目光,上樓洗手換衣服,手裏仍不離劇本。
後天就要試戲,她需要在最短時間內吃透這個角色。
晚飯也吃得心不在焉。
馮亞珍的廚子都是從各地搜羅來到。經曆過艱苦歲月的她,委屈什麼都不能委屈自己這張嘴。
故而就算是見過世麵的馮析,也在心裏誇讚了一聲。
宋知澄盯著馮析。
這個女人到底要搞什麼鬼呀。
下藥嗎?她最擅長這個。
欲擒故縱?自己也不傻吧。
反正說演戲什麼的,一定是故意來吸引自己的注意。
是因為自己是導演嗎?
再看清楚劇本的名字,宋知澄了然。
果然啊,是自己的新戲。
“你要參演《落盡梨花月又西》?”
馮析眼睛盯著劇本,輕輕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還裝得有模有樣呢!
“什麼角色?”
“蘇晴。”
“最終的大boss呀。”整本書除了男女主,這個女三兼boss之一也很有看頭。
雖然戲份不多,更多是活在眾人的口中的人物。
宋知澄在心裏擬定了幾個演員,卻還是有些猶豫。
這個角色不好找。
因為戲份不多,所以有些名氣的女演員未必肯接。
可對這個演員演技的要求又很高。
從青蔥少女到三十多歲爬到貴妃的位置,成為整個帝國實際的掌控者。
演不好就失去光彩。
宋知澄更希望塑造一個獨特的反派。
勢均力敵,印象深刻。
他看了眼麵無表情讀劇本的馮析,在心裏畫了個叉叉。
不知不覺就喝光了一碗湯。
甲魚湯。
應該不要緊吧。
宋知澄暗罵母上陰險。將一甲魚湯堡得這麼好喝作甚?
喝了一碗又一碗。
吃完晚飯,馮析來到書房做功課。
宋知澄皺眉看她,“這是我的書房。”
別墅並不很大,二層六室,隻有一間書房。臥房裏的桌子小而文藝,馮析用不慣。
馮析抬頭看了眼宋知澄,沒有理會他,攤開筆記本寫人物小傳。
時間太短了。
還要看原著,還要揣摩人物,還要背台詞。
馮析覺得看宋知澄一眼,就浪費了一秒的時間。
“借我用一晚。”馮析道。
宋知澄冷酷地道:“不成!”
“哦。”馮析下筆如飛,根本沒有在意宋知澄是否同意。
宋知澄在門口當了兩分鐘人形立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忽視了。
“出去!我要辦公了。”
領地意識很強的宋知澄最討厭馮析越界。
無論是書房還是臥室。
這是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嗎?
幼不幼稚?
馮析仍是沒有理會,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
宋知澄鐵青著衝過來,還沒來得及拍桌子,就看到馮析將手機放在桌上,撥通了標記為“媽媽”的電話。
宋知澄:“......”
你狠!
以往馮析也會隱晦地用盧亞珍來威脅他,卻從來沒有威脅地這麼喪心病狂明目張膽過。
宋知澄轉身離開。
馮析將標記為媽媽的10086電話掛掉,繼續看劇本。
宋知澄很憤怒,很狂躁。
氣咻咻地在樓上樓下遊蕩到十一點,回去衝了個冷水澡。正裹著浴巾出來,卻看到馮析在換衣服。
“你幹什麼!”
陰謀!
勾引!
契約精神呢?
一臉夢遊的馮析被宋知澄吼醒。
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自己的公寓。
書房隔壁不是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