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下車,宋知澄都是氣呼呼的。
馮析看到了自己的車子,已經被人取回來了。她打開車門,將禮物拿出來。
宋知澄走得極快。
“你等等我。”
宋知澄隻當聽不見。
“宋知澄你幾歲了?”緊趕慢趕和宋知澄前後腳進家門的馮析疑惑地看著宋知澄。
宋知澄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記得你是89年,也都三十出頭的人,怎麼還這麼幼稚。”馮析輕飄飄地一句話,再次讓宋知澄暴走。
“馮析你!”
“媽來了,你不是要跟我裝幸福夫妻的嗎?”馮析的臉上已經揚起了甜美的微笑。
瞬間變臉。
嗬,女人。
腹誹的宋知澄沒有馮析瞬間變臉的能力,不過他天生就不苟言笑。盧亞珍已經習慣兒子這幅模樣,倒也不算穿幫。
坐在電動輪椅上的盧亞珍長得柔順溫和。是國內很有名氣的女作家。
盧家是書香門第,童年幸福,縱然後來經過許多艱難時刻,盧亞珍仍有股令人豔羨的天真。
世人對她的文章小說也都如此評論。
馮析的姨媽曾和盧亞珍一起插隊,在那個艱難的年代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盧亞珍驟然到了鄉下,哪能做得慣農活?要不是馮析姨媽不是幫襯,她早就餓死了。
後來盧亞珍回到了城裏,恢複高考之後考上了文學係,結婚出國,功成名就。
而馮析的姨媽則留在鄉下,嫁給了大字不識的丈夫,卻因沒有生育,收養了自己妹妹的孩子馮析。
幾年前馮析的姨媽去世,養父將她掃地出門。自己的親生父母也因有了弟弟,對她不聞不問。走投無路的馮析憑著姨媽的日記,試著給傳說中的大作家留了言。
然後就被接到光怪陸離的魔都。
因這一層關係,盧亞珍對馮析極盡愛護。
見到她便未語先笑,“你們來啦,我叫張媽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你們愛吃的,先去洗手吧。”
盧亞珍平時住在城郊的別墅裏。
宋知澄和馮析住在城中。
不過照顧盧亞珍的事情,全都是馮析在負責。要不是母親喜歡,宋知澄也不會在被灌醉之後,被迫無奈地娶了馮析。
“媽,生日快樂。”馮析走過去,將包裝精美的蝴蝶標本遞過去。
裏麵的蝴蝶標本是馮析花費了大價錢大精力淘來的。
盧亞珍很喜歡。
“你們有心了。”她拉著馮析,又拍了拍兒子的手臂,“你也好久沒來看媽媽了。”
宋知澄有些愧疚。
父親去世後,母親的身體也每況愈下。
腿部做完手術後,便隻能借助輪椅或者拐棍行走。
自己工作忙,也沒辦法來陪母親。
“你要是忙,就生個孫子陪我吧。”
已經六十多歲的馮亞珍,也不可免俗地想念起未曾謀麵的孫子孫女來。
宋知澄掃過馮析,果斷將這句話忽略掉。
吃完飯,又聊了幾句,馮亞珍就回自己房間了。
這種時候宋知澄會特例和馮析睡一間房。
不過馮析會在臥房的沙發上過一夜。
不是男人。
翻看了記憶的馮析評價著,將自己的鋪蓋卷鋪到床上,換下了宋知澄慣用的床單被罩。
宋知澄:“......你要幹什麼?這是你睡的地方?”
“你是要和一個剛出過車禍經搶救才活過來的病人搶床嗎?我還以為宋總是個風度翩翩的紳士呢!”
宋知澄:“......”
他當然是個風度翩翩的紳士。
所以紳士先生躺在了窄小的沙發上,腦袋和腳露出一大截。
馮析洗好了澡,又在衛生間欣賞了一番這具身體。
完美。
這樣的身體,這樣的臉蛋,天生就應該出現在聚光燈下。
上一世的馮析,缺的就是一張臉蛋。
她骨骼略大,相貌極具攻擊性。這樣一張臉讓她早先的戲路定型。讓她的國民度總有些爭議。
在連連和金薔獎失之交臂後,她痛下決心,接了文藝導演的一部片子,在劇組裏潛心泡了兩年。
終於斬獲國際大獎無數。金薔獎的呼聲也是最高。
沒有哪一部影片能和她這一部相抗衡。
然而她還是和影後失之交臂。
最終,得獎者是何靜逾演繹的一個角色。
因為在頒獎前夕,馮析傳出了緋聞,且是和有婦之夫司南宇的緋聞。
司南宇是何靜逾的丈夫,更是星光傳媒的老板。
因德行有失,馮析再次和影後失之交臂。
沒有人肯聽她的澄清。
“她長得那麼浪,肯定是小三!”
網上的評論如是說。
大醉一場的馮析在街上,被一輛呼嘯而過的車子撞飛。
再醒來時,就成了現在的馮析。
擁有更好相貌,擁有完美年紀的馮析。
這一次,她一定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