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總……”
“蘇小姐,”褚溪雲再次打斷她的話,走近一步低下頭靠近她耳邊繼續說道:“你要是覬覦我的腎好,我不介意吃點虧再讓你睡一晚的。”
“咳……”蘇錦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這個男人在說什麼?“褚溪雲,你瞎說什麼?!”
“瞎說?”褚溪雲笑得狡黠,“我有沒有瞎說你不是最清楚的麼?”
“你!”蘇錦磨著後槽牙,思緒忽的回到了七年前。
因為十六歲那年把告白信錯塞進了褚溪雲的櫃子裏,以至於整個高中她再沒敢跟褚逸辰表白。
此後無論她怎麼索要和解釋,褚溪雲就是不肯把那封表白信還給她,並且威脅她如果不好好讀書就將表白信貼在學校的公布牆上,她為此嚇得三天晚上都睡不著覺,更別提再去找褚逸辰表白了。
表白的事因此擱淺下來,好不容易等到高三畢業,她也和褚逸辰一樣成為了大學生,褚逸辰卻在這個時候要作為交換生出國。
歡送會的那天晚上她喝醉了酒,抱著褚逸辰求他別走,她到現在都記得男人的背脊陡然一僵,後來轉過身來猛地低頭吻她,力氣大得像是要將她吃掉。
當時的她還以為親吻自己的是褚逸辰,然而第二天早上醒來竟然看見褚溪雲睡在了身旁,薄被之下兩人未著寸縷。
蘇錦當時畢竟年輕,臉皮又薄,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趁著褚溪雲還沒醒,穿好衣服就慌忙逃到了s市上大學,好在從那以後褚溪雲也並沒有再糾纏過她。
這件事到現在還是蘇錦的夢魘,那一晚她稀裏糊塗的丟掉了女孩子最寶貴的東西,也錯過了去挽留此生最愛的機會。
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現在站在她麵前的這個男人,褚溪雲,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一想到這裏,她揚手就去推麵前的男人,無奈對方早已先一步攫住她手腕,兩人之間的距離不但沒有拉開,反而靠得更近,撲麵而來的清冷氣息讓蘇錦莫名的一陣緊張。
“蘇錦,連對方公司老板是誰都沒搞清楚你就出來談項目,這就是你這麼多年躲到外麵學到的長進?”
蘇錦最討厭的就是褚溪雲這副教訓人的長輩架勢,明明年紀比她隻不過大了三歲,可說話做事的樣子活像隻活了萬年的老狐狸!
“關你屁事!”
男人又是一笑,漆黑的眼眸裏暗藏著寵溺。“還是這麼沉不住氣,嗯?”
蘇錦正要掙紮,褚溪雲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鬆手放開了她,轉身就往外走。
“喂!你要去哪?”蘇錦沒好氣道。
褚溪雲回頭,漆黑的眼眸顫了顫,回道:“關你屁事?”
“你!”蘇錦被他噎得沒話說,隻得忍氣吞聲道:“褚總,我們公司的畫你還沒看。”
褚溪雲瞥了眼放在桌上的畫筒,“怎麼,你還知道自己今天是來幹什麼的?”
蘇錦咬著牙,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心裏默念道:不要跟禽獸計較,不要跟禽獸計較,不要跟禽獸計較!
“褚總,咱們能好好談正事麼?”天知道為了說出這句話,蘇錦臉上的笑憋得有多難看。
“我今天沒心情,明天上午你來我辦公室再說吧。”褚溪雲說完微微一笑,蘇錦攥緊了身側的拳頭,差點兒就想撲上去抽他那張俊臉。
世界上還有比褚溪雲更不要臉的人嗎?果然禽獸的底線是沒有下限的!
褚溪雲最喜歡看蘇錦這副氣得要死卻又對他無可奈何的樣子,心情莫名的就無比愉悅,轉身就朝外走。
“喂!”
男人身高腿長,蘇錦還沒來得及追出去人就已經走得沒影了。
“老大,哎……褚總呢?”上完廁所跑回來的裴碩進門就見隻剩下蘇錦一個人,不由驚訝道:“難不成這麼快就談成了?”
“沒有!”蘇錦指了指桌上的畫筒,心下煩躁不堪。“收工!”
“噢……”裴碩邊收拾邊問道:“老大,你說剛剛這褚總怎麼知道我要想上廁所的?”
“嗬嗬,”蘇錦冷笑兩聲,“就你那臉色,誰都看得出來你想尿。”
“不是,”裴碩頓了頓,突然意識到到不對勁,“那你還和我說什麼身體好不好看尿量……”
“你!你是故意的吧?!”
蘇錦插著腰回眸一笑,“怎麼,你現在才看出來啊?”
“那你剛剛說的……”
蘇錦擺擺手,“都是騙你玩的。”
裴碩把手中的圖紙一扔,差點兒哭出來:“老大,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蘇錦將桌上的背包一拿,伸手指了指裴碩手中的圖紙:“你小子給我當心著點,這圖紙褚總還沒看,弄壞了看我不收拾你。”
“哎,老大,你去哪啊?”眼見著蘇錦要走,裴碩眼巴巴的跟在她後麵跑。
“我還有事,你自己回公司。”蘇錦背著包就往前跑,生怕裴碩追上來。
“什麼嘛?!丟下我一個人跑了還騙得我連廁所都沒敢去上,蘇錦,你給我記住!”裴碩無奈的掉頭回去繼續收拾圖紙,忍不住為被蘇錦捉弄的事感到憤恨不已。
*
下午五點鐘的w市已經開始進入晚高峰,蘇錦瞧著車外堵成一坨翔的馬路,煩躁的用手指敲打著方向盤。
都怪褚溪雲讓她今天下午白白等了兩個多小時,單子沒談下來,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趕去褚逸辰的回歸宴。
正這麼想著,後視鏡忽的有東西閃過,她下意識的踩下急刹車。
被她刮到的那輛跑車也停了下來,駕駛座上下來個一米八幾的男人,穿著件天藍色的襯衣,細長的桃花眼,十分養眼。
不過跟褚逸辰比起來還是差了點,蘇錦咂咂嘴。
“喂,你丫怎麼開車的……”顧夕然正準備罵人,頭一抬就見到了站在車外的蘇錦,當即卷了下舌頭,朝副駕駛上的人低聲說道:“三哥,擦你車的妹子可是個極品。”
蘇錦抬腕看了下表,她沒時間在這耗。“先生,我今天有事,您看留個聯係方式,改天談賠償的事行麼?”
顧夕然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條縫,他對女人向來有求必應,更何況對方還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當即笑著說道:“美女,這要是我的車你不賠都行,可這車不是我的。”他說完再次看向車內,“三哥,你給句話吧?”
副駕駛座上也下來一個男人,蘇錦一看,頓時驚呆在原地。
“褚溪雲?”
俊朗的眉眼,成熟又清冷的氣質,正是她前一個小時才見過的男人。
真是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