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時深沒有說話。
溫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唇角帶笑,“還是墨總覺得我像您的前妻?畢竟我也有過這樣被人認錯的經曆,所以也就習慣了。”
溫暖的聲音柔軟,卻足以讓安靜的宴會廳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經由她提醒,所有人這才細細的打量這位Angel總裁的臉。
關於墨總去世的墨太太的傳言很多,聽說這位墨太太生前作惡多端,不擇手段,利用幫過墨家的情分,這才嫁給了墨總,所以一度讓江州所有的名媛小姐都不齒。
隻是不知道,三年前發生什麼事,她卻突然連人帶車滾落大海,屍骨無存。
可現在她竟然出現在這裏。
白淺淺最先反應過來,她看了看溫暖,柔聲道,“Angel小姐身份尊貴,氣場強大,怎麼可能會是那個孤兒溫暖呢?況且她三年前就已經......”
話沒說完,眼淚就已經掉了下來。
“白小姐為什麼哭?”溫暖微微一笑,淡漠道。
“我......”聽到溫暖的話,白淺淺的眼淚落得更凶了。
墨時深蹙眉,冷聲嗬斥,“把眼淚擦幹淨。”
“阿深......”白淺淺趕緊擦幹了眼淚,低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溫暖看著這一幕覺得甚是有趣,唇角的笑容有說不出的諷刺。
她怎麼都沒想到,墨時深曾經那麼護著白淺淺,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裏怕摔了,竟然也會有訓斥她的一天!
時間果然是個無情的東西。
溫暖看了一眼白淺淺,收斂起了自己的情緒,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於這一時。
日子還長著呢!
她看了一眼女人,從墨時深手裏接過話筒,低頭看著底下的人,微微一笑,“墨氏旗下的六星級酒店遍布世界各地,是我們W-shine集團涉足酒店業最好的合作夥伴。作為集團總裁,我有信心與墨氏的合作會很順利,讓墨氏旗下酒店更上一層樓,成為世界級一流的奢華酒店。”
溫暖揚眉,而後從服務生的手裏接過一杯香檳,舉向大眾,“我會在這裏停留半個月的時間,希望大家多多照顧,這杯酒算我敬大家的。”
話音剛落,她仰頭就將酒一飲而盡。
下麵的人也頗為仰頭,對這個女人的行事作風倒是十分欣賞,雷厲風行,不脫離帶水。
宴會開始,音樂聲響起,一對又一對的男女牽手進入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服務生來回穿梭,將各種美味珍饈不斷地擺上了桌。
相較於外麵的喧鬧,洗手間這邊倒是安靜得緊。
墨時深倚靠在走廊轉彎處,一雙墨眸幽深,看著從女洗手間走出來的溫暖。
他上前,“溫暖。”
溫暖一聽這話,停下了腳步,眉眼間盡是笑意,“墨總有事?”
“溫暖,你沒死,為什麼不聯係我?就算你偽裝成Angel,但是我知道,你就是溫暖!”墨時深狹長的鳳眸微眯,“就算你容顏有所改變,但是你騙不了,你就是我的妻子溫暖。”
溫暖臉色依舊平靜,可拿著宴會包的那隻手青筋凸起,她卻沒有在麵上表露分毫,“墨總的妻子不是已經在三年前去世了嗎?”
“是啊,三年前她是去世了,可我也沒想到,三年後,她會毫發無損的回來。”
“哦?”
溫暖嬌笑。
三年前,她和那群人掉進海裏,還被破碎的玻璃劃傷了臉,如果不是三哥早一步找到了她,她早就死了,和那群人一起淹死在了海裏。
三哥帶她回了京都,修複了臉,又去美國兩年,受盡折磨,才治好了自己的胃癌。
從那個時候,她溫暖就已經死了。
活著的隻是溫家大小姐溫暖,與墨時深在無任何瓜葛。
墨時深見她不說話,傾身靠近了溫暖,深深吸了一口氣,“溫暖,你以為改變了容顏,我就認不出你了?你別忘了,我們還沒離婚,你還是我的墨時深的妻子,還是墨太太。畢竟這是你跪著求來的......”
跪著求來的?
溫暖不屑冷哼,抬頭正要開口質問墨時深,可下一刻竟然被人抱住了,那些話自然也就被噎在了喉嚨裏。
這個一向恨不得她死的男人,竟然狠狠抱住了她。
這個懷抱來得太過於突然,讓溫暖來不及掙紮,更來不及反應。
那種熟悉的味道侵入她的鼻息,讓溫暖忍不住想要去推開。
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她就想吐。
“墨總,請你放開我。”
“溫暖......”回來就好!
“請你放開。”溫暖眉頭緊蹙,語氣越發冷冽起來,“如果墨總再不放開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哦?”墨時深一聽這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起來,“我倒想知道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
墨時深放開了她,卻又伸手去鉗製住了她的下巴,眼神裏盡是迷離。
三年了,他以為這個女人死了三年,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時候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那他這三年日日自責算什麼?
墨總?
她倒是叫的順暢!
“墨時深!你給我放開!”
溫暖怎麼都不肯讓墨時深觸碰自己,隨後就直接掙紮起來。
可是男女之間的力量太過於懸殊了,就算溫暖用盡全力,也沒有能逃離墨時深的鉗製。
“我不放,你能怎麼樣?”墨時深的眼,微微眯起,全是危險,“別以為你弄個什麼身份回來,就可以來騙我?墨太太!”
“......”
溫暖很是無語,低頭一看,忽然看到了自己左手邊的安全按鈕。
那是每個公共場合都會修的緊急報警係統,是以防萬一設置的。
“墨太太?你當溫暖是你的墨太太過麼?我可聽說,你對她可一點兒都不好呢!”
“溫暖......”
溫暖笑著看眼前的男人,隨後趁著墨時深不注意,直接按下了報警器。
“她死了。”
墨時深回過神,冷漠的眸子鎖定在她身上。
溫暖卻也不懼,唇邊的笑容淡漠疏離,“早就在三年前就滾落懸崖,屍骨無存,這事兒,全江州人都知道。”
墨時深的眸光忽然一縮,捏緊溫暖下巴的手,緊了又緊,想要說什麼,走廊盡頭處卻傳來淩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