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開口的語氣冷得跟冰窟一樣,“給我調查她的來曆背景,尤其是男女關係!”
他絕不允許,有這種敗壞家門品行不端的女人丟他顧硯深的臉麵!
本來就對爺爺一手安排的這門婚事有意見。
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僅僅見了一麵,便同意了結婚,莫不是早就知道顧家家大業大,一邊討好爺爺,一邊在外麵浪 蕩。
真是個有心計的女人!
顧老爺子坐在車上,閉眼,聽著秘書彙報的情況。
彙報完,老爺子隻說了一句話,“沒事兒,你就給他調查去。”
語氣卻隱隱透著幾分揶揄。
秘書摸不著頭腦,老爺子好像有點高興?
顧瀚福哼了兩聲,“終於有人能讓他稍微上點心咯。”
管家開著車,沉著聲,“少爺的性子一直都比較古怪,摸不透。”
“咱們看著長大的,差不到哪去,如今三十好幾,還不成家,別說是我,他們在天有靈,也看不下去。”
這個“他們”指的是誰,管家心知肚明。
老爺子又說,“況且,顏丫頭那孩子合我心意,配他,那是綽綽有餘。”
顧瀚福給予顏沫很高的評價。
管家點頭,顯然懂老爺子的心思。
他一邊轉著方向盤,一邊問,“話說回來,少爺還沒告訴顏小姐顧家的情況。”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語句。
“這個事啊,自己挖的坑,以後他自個兒慢慢填吧。”
到時候,可要看看他的好孫子怎麼追妻火葬場了。
顧家老宅。
一回到宅子,沈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忍不住控訴,“佑坤,你說,爸到底幾個意思?”
顧佑坤皺眉,他也不清楚老爺子壺裏賣的是什麼藥。
“那可是傳家之寶啊,顧家有多大,竟然隨便把翡翠鐲子送給了別人。”
“何況這個顏沫的家庭背景根本配不上顧家,給咱們端茶倒水的份都沒有,爸怎麼糊塗到......”
沈蘭越說越來氣。
“恐怕不是糊塗,”顧佑坤沉著聲,手輕輕拍著沈蘭的後背,似在安撫她,眼裏閃爍著幾分精明。
“第一,爸之所以帶我們去見硯深的妻子,是在表明顏沫的地位,畢竟家庭背景擺在那,一旦有人知道,任人踩踏遭人嘲諷也是在所難免。”
顧佑坤繼而分析,“第二,傳家之寶當著咱們的麵給了顏沫,也就代表了老爺子的立場,誰敢欺負她,就是和他過不去。”
沈蘭後知後覺明白過來,老爺子的用意很深。
她還想說什麼,顧佑坤忽然給妻子使了使眼色。
“爸,你回來了。”
顧佑坤望向玄關處。
“可不是,”顧老爺子脫去外套,挑眉,“今晚大飽口福了,有點撐,佑坤要不要跟我去下下棋?”
“好。”
沈蘭臉色不是很好。
爸這是在怪她不會做飯,沒有口福。
沈蘭端起茶杯,遞給老爺子。
沈蘭看著老爺子,斟酌了一下,“爸,雖說顏沫現在是硯深的妻子,但剛領證不久,爸你就將那隻鐲子你送給了她,會不會有點......”
沈蘭不比顧佑坤那般精明強幹,也沒有他那般大度,咽不下這口氣,她就直說了。
顧老爺子一飲而下,中氣十足,“傳給長孫的媳婦不是顧家一直以來的規矩嘛。是,論身世論樣貌,顏丫頭比不得。”
顧佑坤以為父親要生氣了,頓時瞪了眼心直口快的妻子。
沈蘭嚇得臉都白了一大半。
結果,顧瀚福話鋒一轉,笑嗬嗬道:“隻要硯深喜歡,咱們也沒道理阻攔人家,你說是不是?”
撒起謊來,顧老爺子臉不紅心不跳,給顧硯深挖了道坑。
“是,爸您說得對。”
老爺子上樓後,沈蘭還不死心:“佑坤,爸的心思摸不透,但我們也要留個心眼,免得到時候顧家財產全給了硯深,而我們撈不著半分好處。”
這句話倒是真真切切提醒了顧佑坤。
“老婆,你放心。”
中年男人眼裏閃著陰沉的光芒。
外麵有點冷,顏沫出門急,沒帶外套,她等了二十分鐘才打到車。
因為,顏沫沒有開顧硯深給自己的那輛婚後財產車。
坐在車上,顏沫對顧硯深抱有歉意。
既然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就應該坦誠相待,互相信任,但爸媽這件事情上,顏沫一直難以啟齒。
“師傅,麻煩您開快點好嗎?”
顏沫催促。
電話裏姐夫徐凱的語氣特別不友善,顯然爸媽給他們一家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姐姐五歲便過繼給了姑父姑母,後麵的生活也不好過,如履薄冰,還願意接納爸媽,不想讓她左右為難。
如果不是姐夫打來電話,指不定要鬧出什麼幺蛾子。
顏沫的心隱隱作痛。
在爸媽眼裏,自己隻不過是提款機,而弟弟卻是他們心尖上的寶貝。
她知道,爸媽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不曾想做到如此地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追到城裏找她要錢!
顏沫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有些無力,有些心酸,通通隻能往肚子裏咽下去。
顏沫到姐姐家門口時,姐夫徐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看到她來,徐凱臉色稍微好了點,語氣難掩抱怨。
“顏沫,不是我和你姐不想幫你出一份力,但心有餘力不足,你也知道叔叔阿姨什麼脾性,根本勸不動。”
說完,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顏沫硬著頭皮點頭,“給你們添麻煩了。”
徐凱一直知道蘇麗珍的妹妹性子要強,不軟弱,985高材生,人長得漂亮,月薪三萬起步。
可偏偏出生在這麼個家庭,真是可惜了。
一進門,顏沫就看到了顏大偉和陳翠麗賴在沙發上,鞋子都沒脫,直接踩在上麵。
場麵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