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桑被保鏢強製性的拉進了車裏,毫無半點的尊重。
領頭的是傅聞璟身邊的助理,名喚許慎。
許慎朝著南桑瞥了一眼,那眼中的不屑,仿佛她是路邊的野狗。
許慎站在了駕駛座前,朝著坐在加上座上的王誌丟來了一句毫無感情的話。
“傅總說了,把少夫人送回傅宅,沒有他的命令不得踏出閣樓一步。”
王誌愣住了,望著身後坐在後車座上,紅著雙眼,眼淚大顆大顆掉落的人,他雖然心疼,卻也無能為力,他隻是傅家一個司機。
“少夫人,我們先回家吧。”
話是朝著南桑說的,可是也沒等對方回應,王誌就踩下了油門,他望著後視鏡裏,還站在原地的許慎,心裏打了一個冷顫。
不知為何,自從許慎來到了傅總的身邊後,這少夫人和傅總之間的矛盾就越來越多了。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多想了。
一個助理,能做什麼!
南桑因為傅聞璟的一句話,輕而易舉的被關進了閣樓。
閣樓,傅宅裏最陰森的地方,平日裏連傭人都不會來這裏,因為,這裏曾經住著那個破壞了傅聞璟父母婚姻的女人。
在傅聞璟當上傅家掌權人後,這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個他父母婚姻的插足者給逼死了。
是上吊死的,就死在這間閣樓裏。
因此,這裏也是傅家所有傭人眼中最晦氣的地方。
閣樓的上方有一個古老的吊鐘,發出沉重沙啞的聲音,這一聲一聲的撞擊,就像是惡鬼的咆哮,讓南桑生出了恐懼。
天色越來越暗,閣樓裏沒有燈,她蜷縮在角落裏,又餓又渴。
沒有傅聞璟的命令,沒有人敢來給她送口飯。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凸顯的那鐘聲更是刺耳。
角落裏的南桑低著頭,她的思緒很混亂。
她不知道車禍的事情,也不知道那錄音的事情,她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錄音筆裏是她的聲音,孫琛也招了幕後指使是她......
孫琛是孫家的大少爺,自小就是眾星捧月長大的,在她的記憶裏,孫琛就像是大哥哥一樣寵著她。
但是,為什麼他會向傅聞璟招出車禍是她指示?這一切究竟是不是一場誤會!
突然,“叮鈴”一聲打斷了南桑的思緒,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去醫院的時候,口袋裏還裝著手機。
她急忙打開一看,是她的好友霍吟發來的信息。
南桑伸手拿起手機,點開一看,全都是好友霍吟的消息。
“氣死我了,南桑寶貝,你趕緊給我離開傅聞璟這個人渣!”
“桑桑,他不值得!”
“去他狗逼的,我現在恨不得找人暗鯊他!”
緊跟著就是一條娛樂圈的新聞鏈接,她點進去一看,那個標題顯眼極了。
#傅氏總裁傅聞璟夜會林氏千金林錦兒#
上麵還有一張並不清晰的圖片,但是南桑一眼就能認出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就是傅聞璟。
而他懷裏的女人,確實是林錦兒。
底下的評論熱鬧極了,難得的一片和諧。
“磕死我了!”
“豪門也有真愛啊!”
“聽說傅總上高中的時候就暗戀林錦兒啊!”
“真的假的?我要變成檸檬精了!”
“他們真配,看起來好甜。”
南桑低著頭,臉色蒼白如紙,好半晌才退回微信頁麵,霍吟已經將傅聞璟罵了十幾遍了。
翻來覆去也就隻有渣男兩個字了。
南桑隻覺自己心中原本有一團濁氣,堵住了她的呼吸。
在看到那張照片時,傅聞璟將林錦兒擁在懷裏的照片,那樣的親昵。
是啊,林錦兒才是他心中最珍貴的人,那為什麼他要娶她,要一次一次給了她希望,又讓她絕望!
她苦笑了一聲,隻覺得頭昏腦脹。
像是發燒了......
在意識失去的前一秒,她的心中隱隱的生出了一絲悔意。
兩個小時前,帝豪酒店,衛生間。
林錦兒一身白色吊帶長裙,全身顫抖著握著手機,通話剛被人接通,她就哽咽了起來。
“聞璟哥哥,求求你,趕緊來救救我,我,我在帝豪酒店......導演他,他拚命給我灌酒,你知道的,我不能喝酒的,我不能......”
沒等她說完,傅聞璟就直接打斷了。
“等我,我立即過去。”
林錦兒望著被掛斷的電話,嘴角上揚,勾出了一絲的弧度,又撥下自己經紀人的號碼。
“讓那些狗仔都趕緊來帝豪酒店,送他們一份大禮!”
林錦兒丟下這句話,將手機扔進了包裏,望著鏡子裏精致妝容的自己,笑了起來。
看吧,隻要和她身體有關係的事情,傅聞璟總會很緊張......
哪怕隻是因為她對他的恩情,那又怎樣!
至少她對他而言是特殊的啊,至少傅聞璟這一輩子都要虧欠於她!
傅聞璟匆匆趕了過來,包廂裏正是熱鬧一片。
任導是個五六十歲的男人,此時正舉著酒杯,逼迫林錦兒喝酒,林錦兒再三推辭,任導惱羞成怒,正要直接上手,那包廂的門突然被一個大力推開。
傅聞璟走了進來,冷若冰霜的眼掃過任導,任導嚇得當即背後起了冷汗,哆嗦著唇,支支吾吾的叫了一聲傅總。
傅聞璟一聲不吭帶著林錦兒離開了,隻是剛走出酒店,林錦兒的腳一歪,整個人都摔進了男人的懷中。
傅聞璟將林錦兒送回了林家,這才準備回傅家。
“家裏沒人打電話過來?”傅聞璟的語氣很是隨意,就像是無意提起。
駕駛座上的許慎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語氣淡淡。
“沒有。”
傅聞璟的臉色陰沉了,也沒再說什麼。
隻是沒想到前腳剛到傅家,就見他的母親沈苒衝了過去,氣勢洶洶。
“傅聞璟,你是不是想要桑桑的命啊!你居然把人給關進閣樓裏!她可是你的妻子,你就是這麼作踐她的!”
關進閣樓裏?
傅聞璟愣住了,沈苒紅著眼瞪著他,語氣裏已經染上了哭腔。
“要是桑桑有個三長兩短,你給我等著!”
傅聞璟壓下心頭的疑惑,聲音極冷。
“媽,你知不知道她在外麵做了什麼!你寵她也得有個限度,不然他日肯定會闖下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