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接下來兩天，屁事沒有，廠子還是半死不活，我每天磨破了嘴皮子，都沒有單子，老婆那邊天天都打著電話吵著要離婚。我索性住在了辦公室裏。

這天我正盤算著月底工人工資的事，車間主任跑過來跟我說，質檢的機器壞了兩台，問我能不能抓緊時間換兩台新的。我火不打一處來，媽的，老子都窮的要當褲子了，你們還給我找事。

我罵了他兩句，說我想想辦法。他一走，我抽著煙瞥見文件櫃裏那個木頭盒子忍不住“啐”了一口。

「什麼改運，白搭我幾千塊錢進去，屁用沒有。」

不知道是我幻聽了還是怎麼回事，罵完我就聽到一陣小孩笑聲，很輕但是偌大的辦公室就我一個人，難不成......

我不敢細想，又匆匆點上一根煙，煙味入口，心裏才靜下來一點，不禁又在心裏暗罵起自己來。

好歹也算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現在也特麼病急亂投醫起來，走起來封建迷信這一套。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我前腳剛罵完，後腳周秘書就領著兩個老外敲門進來，周秘書笑的特別殷勤，兩個老外一口半夾生的中國話，跟我說是昨天打了電話的，準備來廠裏看看生產環境，有意向合作的。

周秘書側著身跟我不停做著口型，說是昨天接的電話，我沒在，昨天忘了跟我說了。

上趕上門的生意我不可能不做的，我趕緊起來一陣寒暄，領著兩個人去了生產車間，出門前我又看了眼那個盒子，心裏想著，你特麼真有那麼厲害，就再給老子來一單。

老外的單子雖然不足以改變我廠子的狀態，但是至少月底的工人工資又著落了，送走這兩個人時候，他們看著我用英語嘰裏呱啦又說了一陣，又打了個電話，整的我和周秘書麵麵相覷。

不一會兒，其中一個又折回來，打著手勢說道。

「李先生，我們對你們的工廠很滿意，所以想再追加一倍的訂單，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完成？」

再加一倍的訂單？那可是足足一百萬啊，這足夠我重新將廠子運作起來了，我感謝喊周秘書去準備新合同，又急忙將兩個人迎了回去。

正準備簽字的功夫，周秘書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在我耳邊說了兩句，我瞪了他一眼。

「這點屁事還來問我，又不是出的事，該怎麼弄就怎麼弄。」

我壓低了聲音讓他趕緊處理好，手頭上一刻不停的簽了字，生怕再出什麼幺蛾子。

簽完合同耳邊突然又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很短促很突然。我看著眼前的卷毛老外，不對，他們是在笑，但是肯定不是這種小孩子的聲音。

我忍著疑惑，將他們再一次送出去，看著手裏的合同，兩份訂單，我突然想起了我出門前心裏跟改運小神嘀咕的再來一單的事。

這特麼，真神了啊。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郭強的電話，他那邊很吵，劈裏啪啦的傳來麻將的聲音，好半天才聽到他說話。

「剛哥，啥事？」

「強子，晚上老地方，我請你喝點，感謝你。」

他問我啥事這麼開心，我說你幫我弄的那個玩意還挺有用，我今兒接了兩個大單，眼下算是看到點希望，感謝你一下。

「哦哦，行，剛哥，晚上見，三萬？啊，碰。我這兒打麻將呢，先不說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