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陳藝,大學時期學的園林藝術專業,如今畢業後,開了一家花店。
平日裏接接訂單,搞搞插花,小日子過得也算清閑。
我這個人有輕微的強迫症,平日裏出門都會檢查有沒有鎖門,不然總覺得放心不下。
就連屋內物品的擺放也是萬年不變。
除此之外,作為一名重度失眠患者,我有一個習慣。
那就是在我睡覺的時候必須關燈拉死窗簾,不能有任何光亮透進來。
可今天,我不僅被鬧鈴吵醒。
而且窗簾的一角還被掀開。
我困惑的從床上坐起來。
這時,耳邊傳來一陣語音播報聲“黎明的光灑進窗前,藍色洋金花泛著妖冶的光。”
是誰?
篡改了我的鬧鈴設定。
我戒備地環顧四周,除了窗簾被掀開了一角之外,一切都非常正常,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就奇怪了,窗戶關的死死的,窗簾又是如何被掀開的。
我揉了一下眉心,再睜眼,地板上的光影竟然多出了一道形狀!
此刻,一朵藍色的洋金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放在窗簾縫隙中的陽台上。
我的頭頂湧上一股寒意。
這朵花…什麼時候被人放上去的?
我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寒意,明明上一秒陽台上還沒有任何東西。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從床上走下,接近陽台。
我發現那朵洋金花被人栓了一根細線。
窗戶閉得嚴絲合縫,那麼這朵被動了手腳的花,隻有可能是從房間裏放到陽台上的。
這個認知令我渾身一驚,我拿起那朵藍色的洋金花,竟發現裏麵的花瓣隱約掛著一絲紅色。
我湊近了一聞。
還好是顏料的味道!
可心臟還是止不住的在胸膛瘋狂跳躍,這朵洋金花就跟烙印一般,燙得我揪心。
到底是誰?
在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熟諳花語的我自然知曉,洋金花的寓意是——
恐怖的複仇!
這是一種原產自印度的花束,根本不能拿來送人,因為它代表著恐怖和死亡。
尤其是藍色的洋金花,象征著詐情,騙愛。
如果說對洋金花這個名字感到陌生,那麼它還有一種被世人熟知的花名——曼陀羅。
冥府四花之一。
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想起一樁五年前的事件。
難道是他…回來了?
就在這時,門鈴猝不及防地響起。
我冷不丁的被嚇了一跳。
此時,屋外一直傳來門鈴聲,響得我心慌。
我打開臥室的門,走到貓眼的地方查看。
是一個戴著帽子,低著頭的男人。
他一直機械似的按著門鈴,“叮咚叮咚”的聲音一直在屋子裏縈繞。
我忐忑不安地問了一句:“誰啊?”
門外傳來聲音。
“小姐,你的快遞到了。”
快遞?
我並沒有買任何東西啊。
我問道:“是不是送錯了?”
對方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答道:“陳藝女士是吧?”
我嗯了一聲。
“那就沒有送錯,是你的快遞。”
我攥緊衣角,緊張地站在原地。
究竟是誰寄給我的快遞。
但門外的男人打扮詭異,無論如何,我也不敢輕易給他開門。
於是我說道:“好的,那你就放在門外吧。我一會兒再拿。”
男人壓著嗓音說道:“陳小姐,這是個到付。”
我抿緊嘴唇,告訴自己要冷靜。
門外的男人繼續催促:“小姐,麻煩請快一點,我還有下一單要送。”
此刻,我的手心裏全是冷汗,慌張的不行。
就在我猶猶豫豫握上門把手準備開門的時候,我聽見門外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小陳的快遞嗎?”
張姐!
我的鄰居。
她應該是剛剛買菜回來。
張姐的出現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我抓住機會打開房門,趁著她還在樓道的時候,說道:“張姐早上好啊,是我的快遞。”
張姐笑了一下,說:“還是你們年輕人會搞,快遞都能直接送到家裏。”
就著和張姐寒暄的時機,我抓緊時間支付了這個到付的快遞。
不知道為什麼,我無意間瞥到男人的眼睛,總感覺有一絲陰涼。
他的麵上閃過一絲不悅,似乎在責怪為什麼張姐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不管怎麼樣,多虧了張姐的出現,我付完款後,就將門關死,回到了客廳。
我拆開包裹,裏麵躺著一束藍色的洋金花。
這一次,還多了一張卡片。
“太陽全部升起,好好享受這最後一天的時光。”
讀完卡片後,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最後一天,是什麼意思?
而且,更令我戰栗的是,這種說話風格特別的像那個人。
可他已經......
不!
絕對不可能是他!
為了保持頭腦的清醒,我準備去浴室洗一個澡。
我剛走進浴室,就莫名生起一種怪異感,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
我打開花灑,冰冷的水落在我身上,刺骨的寒涼讓我瞬間精神不少。
我盡情享受著沐浴帶來的放鬆,可當我洗完的時候,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我的浴巾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