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周年紀念日,我收到了個大驚喜。
是我老公趴在他初戀女友身上的照片。
小三挑釁「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那就別管我手下不留情了。
1
今天,是我和周澤的結婚三年,在一起六年的紀念日。
「叮咚~」
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我放下手裏剛出鍋的菜,擦了擦手,滿懷期待地點開。
是一條陌生人信息。
「你不用等了,周澤不會回去了。」
底下配圖他趴在一個女人的身上睡覺的照片。那個女人赫然就是他的前女朋友——張雪。
那一瞬間,笑容凝固在臉上,我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手機。
看著桌子上精心準備的菜品和鮮花,以及蛋糕上插著的數字六的蠟燭,覺得真是滿眼的諷刺。
廚房裏還燉著他最愛喝的排骨湯,此時「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我走過去,隨手關掉。
行屍走肉一般坐在餐桌旁發呆。
我和我老公周澤是在大學認識的,大一新生軍訓,所有人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個子很高,單眼皮,長得有點像韓國那種男生一樣,皮膚格外的白,站在一眾黑黝黝的男生裏麵就像鶴立雞群一樣耀眼。偶爾跟同學之間說話開個玩笑,笑起來竟然還有可愛的小酒窩。
可能是出於青春期的萌動,我覺得那應該就是一見鐘情吧。
跟我在一起之前,我聽說他談過一個女朋友,不過沒多久就分手了。
可我沒想到的是,這一切,全都是他的早有預謀,而我也順利地掉進了他謀劃好的陷阱裏。
這也導致了我以後噩夢生活的開始。
時間指向了半夜十二點。
我一點點地看著麵前熱騰騰的菜冷掉,一口沒吃,然後將它們全倒進了垃圾桶裏。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真的背叛我。
可是看著聊天記錄裏張雪,也就是他當時大學時曇花一現的前女友。發來的一句又一句的話,就像刀子一樣,將我的心刺得遍體鱗傷,甚至從此成為了以後我午夜夢回的噩夢。
「你以為周澤為什麼找你?因為你是海市本地人,你家能幫他找到好工作,蘇雯,他跟你在一起從來沒有真的喜歡過你,他隻是喜歡你能帶給他的利益!這些年,他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我們有過太多太多美好的回憶,你有嗎?」
我用力地握緊了手機,手背上的青筋都快要繃出來。
其實,我又何嘗沒有感覺,一直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最近這一年來,周澤加班越來越頻繁,並且,總是有各種理由推掉跟我的約定。
情人節,他說他公司臨時加班,實在抽不出來身。
我生日,他早上答應得好好的,晚上陪我出去吃飯,看電影。結果飯吃到一半,他接了個電話說朋友那邊喝酒打起來了,他要趕緊去處理。
我每次雖然心裏失落,卻總是以他的大局為重。
可是,女人的第六感,隱隱告訴我,這不對勁。
而讓我發現他可能出軌的一件事,是從他媽媽生日開始的。
我畢業後去了電視台上班,每天也是忙成狗,他家是鄉下農村的,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年代,一份好工作,要麼有能力,要麼有人脈。
說實話,周澤還真的兩樣都沒有。大學整天吊車尾打遊戲,除了籃球打得好,也就一張臉和模特一樣的身材拿得出手。
大學畢業後,他就跟我求婚了,結婚後,我家人把他安排進了一家跨國公司做主管。
他媽媽生日那天,我推掉了好多工作,跟台長軟磨硬泡請了一天假,專門回老家給他媽媽過生日。
他前一天也是跟我說好忙完就回去的。
結果,馬上就要開席了,大家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人。
周澤媽媽急壞了。
「雯雯,你趕緊給澤澤打個電話,看是怎麼回事?是路上堵車了?還是有什麼事?不然我擔心得吃不下飯。」
我安撫好老人家,趕緊拿出手機給他打了過去。
第一個,沒人接。
第二個,響了好半天,他才接。不過還不等我說話,他就先語氣不善的開口。
「我不是跟你說了今天忙,今天忙,你怎麼還給我打電話?」
他的語氣讓我愣了愣。
「這不是你媽媽生日嗎?你這做兒子的一直不來,老人家擔心得不得了,再說這馬上就要開席了。」
聽筒裏傳來他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似乎像平複了一下心情。他才開口。
「知道了,你跟她說,我今天公司加班,要陪客戶呢,比較忙。就不陪她過生日了,有你這兒媳婦陪著也全權代表了,下個生日我再陪她過。」
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有些悻悻地收起手機,我這兒媳婦能全權代表的了嗎?你是她親兒子呀。不論我心裏怎麼想,麵上還是得替他解釋,跟老人家委婉地轉達了他的話。
可以看得出,雖然老太太嘴上說著「澤澤那是大公司,肯定忙。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但是我知道,她心裏會有多麼地失落,一如我此刻的心情,說不出的不是滋味。
那頓飯我沒怎麼吃,他媽媽也是隨便扒拉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等我開車回到家,家裏一如我離開時的樣子,空空蕩蕩。
我躺在床上,隨手翻看著朋友圈,突然,一條朋友圈引起了我的注意。
2
周澤的那個公司,我家親戚家的小輩也在那裏上班。
他的朋友圈赫然是「今天公司放假,我終於可以出來嗨了!」
我有些疑惑,周澤不是說公司忙嗎?那李岩怎麼可以放假?
我索性直接點開李岩的對話框。
「岩哥,你們今天公司放假?」
很快,他就給我回了信息。
「是啊妹妹,怎麼了?你和周澤你們小兩口可以好好出去約會了。」
我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詞。
「周澤部門也放假了嗎?我今天上班,剛到家,看家裏沒人,還沒問他呢。」
一分鐘後,李岩的信息發了過來。
「都放假了,前幾天項目完成得不錯,這兩天總監放我們兩天假,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可能周澤還沒告訴你呢。」
看到他的話,我的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趕緊給人家回了個信息。
「是啊,我這不是剛從台裏回來,那岩哥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退出跟李岩的聊天界麵,我的心就像突然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悶悶地疼。
公司沒加班,周澤為什麼要騙我?連他媽媽的生日,他都找借口不去!
關鍵李岩說,他們放了兩天假!
我心裏越來越慌。
不行,我必須要再驗證一下。
於是,我撥通了他們前台的電話。
「你好,我想請問一下你們公司周澤在嗎?」
「女士您好,周澤先生不在,我們公司這兩天放假,有什麼問題您可以跟我說,我幫您登記,或者幫您提前預約。」
「哦,這樣啊,那不用了,既然你們公司放假兩天,我後天再找他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掛了電話,我的胸口就像卡著一團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周澤,他真的在騙我。
不過,我知道,問他肯定是問不出什麼來,我決定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既然放假放兩天,我倒要看看,他明天會怎麼說。
晚上,他依舊到了半夜十一點多才回家,身上還帶著一絲酒氣。
我因為心裏裝著事,一直到他回來也沒有睡著,聽到他去衛生間洗了澡,才躺到床上來。
看到我醒著,他也沒有說什麼,倒頭就睡。
望著他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我的心還是止不住的難受。
有兩三個月沒有夫妻生活了吧?我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他對我就像例行公事,再也沒有以前的那種激情。甚至,兩人也沒有任何的交流。
心裏對於這段婚姻隱隱的不安,讓我難受地想哭,可最終還是被我忍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一如往常做了他最喜歡的煎蛋,吃飯的時候,我一直等著他開口解釋放假的事。
可是,他什麼都沒說,幾口吃完,喝了一口牛奶,拿上衣服就走。
剛走到玄關,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頓了頓,回過頭來。
我的一顆心滿懷希望地提起。
隻聽他說。
「那個,幫我把臟衣服洗一下,我今天陪客戶,會回來得晚一點,不用等我吃晚飯。」
說完,轉身走了。
隨著門「嘭」的一聲重重地關上,我的一顆心也像是被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心裏難受,本來不想幫他洗,不過還是抵不過心軟,索性幫他依次丟進了洗衣機裏。
而我習慣性地會掏衣服兜,結果,還真有東西。
我從他褲兜裏摸出來一張發票和一張彙款單!那張發票,確切地說,是昨天的酒店入住發票,上麵還備注了房間號碼。而彙款單上的公司名字竟是他的對頭公司,我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並沒有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張薄薄的發票吸引,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懷疑就像一顆種子,此時在我的心裏生根發芽。
昨天他沒來,竟是去開房了嗎?
將衣服扔進洗衣機裏。
我立馬用手機搜索了那個酒店,是在本市的一個旅遊景點附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時間腦海裏百轉千回。
想到兩人目前越來越冷淡的關係,我心裏那個念頭瘋狂滋長。
可是讓我覺得可笑的是,等來等去,等到的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我摸了摸肚子,我盡力了,可是那個狗男人他根本沒有任何回頭的心,我也不想再看見這對惡心的狗男女了。
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自己親手揭開這場婚姻背後,血淋淋的事實。
3
我回房間摸出了被我藏在抽屜裏的那張酒店發票。
拿出手機,瀏覽了一下網上這家酒店的預訂情況,由於距離不算遠,我直接定了一間明天9點的鐘點房,下午一點退房。
訂好後,我就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就驅車趕往了那個酒店。
到地方,正好快9點,我快速地辦理了入住之後,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便去了前台。
我借口東西找不到了,麻煩酒店看一下監控,幫我找一下。
趁著隻有監控室的一位大叔自己在,我說我前兩天也在這裏住了,我不記得東西是前兩天丟的,還是今天丟的,你能幫我看看嗎?那個東西對我很重要,麻煩你了。
說著,隨手遞給大叔兩盒煙。
大叔的眼睛頓時亮了,不疑有他的拍著胸脯給我打包票。
「你想看哪個時間段的,我幫你找。絕對幫你找到。」
我按照發票上顯示的時間報給了大叔。
畫麵上出現的一幕,頓時讓我目眥耳裂。
心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謔謔的疼。
隻見在大堂辦理退房的周澤身旁偎依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我再熟悉不過,赫然就是張雪,他的前女友,哦不,應該說,他的姘頭!
此時的周澤仿佛盡顯溫柔,撫摸著她的頭發,還在她額頭親了親,倆人互相摟著走出了酒店。
我的心在滴血,他們就像一步步踩在我的心尖上,疼得我渾身發抖。
我慌忙偷偷拿出手機,對大叔說。
「大叔,你能再往前一點嗎?我再看看。」
大叔點頭,將鏡頭拉回剛才的畫麵。
我偷偷用手機將那些畫麵拍了下來,就找借口離開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酒店,剛才就有些陰鬱的天空,終於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老天仿佛就像知道我的心情一般,用雨水衝刷著我的淚水。
我哭得稀裏嘩啦的。
我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信仰突然坍塌了。這樣的婚姻也許早就是千瘡百孔,他早就膩了跟我在一起的生活,隻有我自己活在我以為的世界裏。
我抱著頭,蹲在路邊,高跟鞋也被我走掉了,在這初秋的季節,雨水打濕了我的西裝外套,滲入皮膚,仿佛連血液都要凍僵了。
我蹲在那裏瑟瑟發抖。
良久,我想明白了,這樣的生活不要也罷,我要離婚,我要周澤淨身出戶,我要狠狠地報複這對狗男女。
全身濕透的我,坐回車裏,將暖風開到最大。吹幹了身上的衣服,也吹幹了我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