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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太難男人太難
青狐郎 著

第一章

導語:

二零年金融動蕩,公司破產後,為了幫家庭減輕壓力,我選擇頂罪入獄。

可出獄後一切都變了,老婆紅杏出牆、丈母娘卸磨殺驢、心腹的過河拆橋,我,該如何改變這一切……

1

“爸爸,你不在家每天都有一個叔叔來家裏住。”

五個月零十天,我走出監獄的大門,我看到我爸帶著六歲兒子來接我,這是兒子見到我時說的第一句話。

盡管我知道那女人不會太安分,但聽到時也不免有些憤怒。

五個月前,我還是海寧市頂尖的股票經紀人,人人巴結的對象。

由於前陣子西方爭端股票市場動蕩,導致我近87%的資產蒸發,還欠下巨額債款。

那之後,老婆對我的態度開始改變,她不再親切地叫我老公,並拒絕跟我親熱,張口閉口就是廢物,垃圾…

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可一想到老婆跟著自己擠在這破舊不到六十平米的老小區時,我隻剩下心疼和自責。

我開始什麼活也不讓她做,她說不會帶孩子,我就咬咬牙,給她找了個保姆,自己則在工地上更加賣命。

但我還是患得患失。

因為現在的我沒錢沒勢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

而她呢?

不但沒因為生了個孩子身材走樣,甚至更有韻味,穿個緊身一點的連衣裙,勾勒得前凸後翹,豐滿得不得了。

我擔心她會離開我。

而我的擔憂,成真了。

有一天,我在我們的床底下發現了一條不屬於我的內褲!

我瘋了似的跑去質問她。

她卻理直氣壯得很,一個勁用食指戳著我的腦袋,對我喊:“董方,你有本事就跟我離婚啊,要不然就給我閉嘴,給你自己留最後一點尊嚴!”

我腦子氣得發懵,罵了她一句婊子。

她開始發了瘋地撕扯我,孩子的哭聲,一地的狼藉,無盡的咒罵,一切的一切都在把我推向絕境…

但後來有一天陶月月竟主動給我做了一桌子好飯好菜,我以為她良心發現,卻沒想到,她居然想讓我幫她知道詐騙犯朋友頂替。

“隻要我願意去,人家就能給一百萬,可以給你還債。”

一百萬對於當時的我什麼概念,救命的稻草。

畢竟父親為了幫我還債,頂著年過半百的身體一天幹三份工,女兒也六歲了,馬上要上幼兒園,總之做什麼都要用到錢…

想來想去,我同意了。

老婆也答應我,會乖乖等我回來。

可這次出獄讓我明白,我是多麼的異想天開。

我迎著風,望了望身後的監牢,再想想老婆那張清純的臉,笑了。

所謂自由,是被關進更大的牢籠。

她就是我的牢籠。

“方子,小孩子嘴巴沒個底,你可千萬不要亂想,今天是你出獄的大日子,爸帶你一起下館子去!”

一個六歲的孩子,若非親眼所見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荒唐事?

結果我父親還沒說完,兒子就嚷著,“才不是呢,我聽媽媽打電話說,是那個叔叔今天又要來家裏了,媽媽才不能來看爸爸的。”

兒子再次地吐露,讓我的心瞬間哇涼哇涼,我不知道我到底還要怎麼做,才能讓陶月月知恩圖報,難不成把命給她嗎?

我不想看見父親為我擔心的模樣,勉強擠出一抹苦笑後,我說:“爸,我今天剛出獄沒什麼胃口,下館子的事還是明天再說吧,而且我跟月月都五個月沒見了,挺想她的,你先帶著兒子出去逛逛,讓我們過過“二人世界”。”

我爸沒聽出我話裏隱藏的含義,垂了垂蒼白的頭。

隨後,我跟爸各自打了一輛車。

不到半個小時,我到了家。

站在門口我就聽見屋裏麵,傳出奇怪的聲音……

2

兒子的話還在我耳邊回蕩,一個叔叔……

我一怒之下撞開門。

可眼前的景象卻和我想象的不同。

我老婆陶月月不但沒再跟別的男人曖昧咬耳朵,還戴上了圍裙在廚房裏忙活。

她穿著一身到膝蓋的白色連衣裙,頭發披落在身後,一隻手握著鍋鏟,一隻手捂著口鼻,顯得笨拙又可愛。

我們在一起七年。

她給我下廚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她從來不做家務,可今天,家裏的地板鋥亮到不行,沙發上的靠枕也都整整齊齊。

她不是良心發現,就是故意在掩蓋什麼。

我第一個衝進臥室,雖然沒看見什麼“叔叔”,發的在床底下發現一個捏成團的紙巾,攤開後……

我是男人,我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麼。

“老公,你回來了,我沒去接你,是想你到家吃一頓熱乎的……”

陶月月看到我回來立馬從廚房跑到臥房,看到我手裏攥著的東西,一張小臉立馬變了顏色,最後聲音小了下來:“這,這紙巾…,它,它肯定是我弟弟留下的,因為他昨晚帶著她女朋友到家裏住了一晚…”

擱以前,我但凡說她一點不好,她都得要氣得把天都捅出個窟窿,如今我說她偷男人,她不但沒瘋鬧,還結巴的連話都不清。

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我怒得一拳錘在了牆上,可就算這樣,我心裏的痛苦連萬分之一都沒宣泄出來。

最後,我實在控製不住自己。

死死抓住陶月月的肩膀,我質問她為什麼要出軌!

“放開我女兒!”

就在這時,一個包重重砸在了我後腦勺上,陶月月立馬充滿委屈:“媽,董方想打我。”

“他要是敢再動你一根汗毛,我黃翠花剝了他的皮!”

來的人是我的丈母娘,她穿著一身名牌,快六十歲的人了,臉上的粉塗地跟城牆一樣厚,垂落的眼皮讓她看起來非常的刻薄。

而她也確實刻薄至極,在我破產之後,她不僅躲得遠遠點生怕我借錢,還幾次三番唆使陶月月跟我離婚。

我琢磨著,我破產之前也沒虧待她啊。

我不隻是固定每個月給她和老丈人生活費,並且他們二老的房子都是我買的。

各種保健品,山珍海味,我更不知道給他們送過去多少,誰想最後養成了白眼狼。

“姓董的,你還以為你還是曾經那個大老板呀?我呸,你現在就是詐騙犯,氣得你媽都中風住院了,嗬。”

中風?!

我看向陶月月,她扭過頭,算是默認了。

丈母娘對我冷哼了一聲繼續說:“你幹了作奸犯科的事,你家那老婆娘急地在你進去的前一天就中了風,剛剛醫院下通知,熬不過今晚嘍。”

在鄉下人眼裏,坐牢的都是大奸大惡的人,是會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的,所以爸媽要是知道我是替人頂肯定不會同意,於是我當時選了隱瞞。

可我沒想到,我媽會因為這個急得中風。

就在這時,我兜裏的電話響了,是我爸,電話裏,我爸的聲音帶著哭腔:“方子,你媽在醫院快不行了,醫生說手術的有要二十萬……”

如果錢可以解決,那就不是問題,因為我替人頂罪可是有一百萬的報酬。

我告訴我爸,先讓醫生安排手術,我馬上就來給錢,結果,我剛掛完電話,丈母娘就跟炸了毛的貓一樣:“我來就是防止你打這一百萬的主意,它是我閨女的!”

丈母娘一向刻薄,我根本沒想過她會幫我,我看向陶月月,我覺得她不會無情到對我媽見死不救,畢竟我們結婚七年了。

可結果,她躲閃我的目光,甚至理直氣壯地跟我說:“你不是說我出軌了嗎?那我們就離婚,至於你媽是死是活跟我無關。”

我半天沒再說出一句話,因為我想不到這種話是從陶月月嘴裏說出來的。

“你汙蔑我閨女偷男人就這麼一兩句過去了?這樣,你給我閨女下跪認錯,誠意足了,我再考慮要不要拿錢救你那死媽。”

3

我沒得選,因為我要我媽活著。

“你跪一跪就有幾十萬,誰有你董方命好的呀,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們以為我隻是曲了曲膝蓋這麼簡單,事實上是把自己的尊嚴放在她腳底下了。

但我沒吭一聲。

因為我是窮鬼!大窮鬼!

“媽,月月,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我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黃翠花撇了撇嘴:“我也不能不管你媽,免得別人說我們不近人情,但最多就兩萬。”

“不是說好得二十萬嗎?”我有些急了,那是我用五個月牢獄換回來的錢,我居然沒有支配權。

“給你兩萬就不錯了,愛要不要。”

我沒辦法:“要。”

之後陶月月跟著我一起去醫院看望我媽。

我當時紅了眼眶,因為我媽瘦得脫相,像個失去生機的老枯木。

而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之後我委曲求全地跟著陶月月去了繳費處,就在我準備刷卡付錢的時候,丈母娘帶著小舅子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張嘴就問錢給沒給,見陶月月搖頭,小舅子就罵罵咧咧地說:“這錢是我姐留給我結婚娶媳婦買房的,你一分錢都不能動。”

“……”

去你媽的買房娶媳婦。

當年自己和陶月月結婚時,小舅子姐夫前姐夫後地跟著自己,那時候憨厚,聽話,自己覺得跟小舅子已經是那種打不死的關係了,自己也很實在地處處偏袒自己小舅子,不說比自己的親弟弟還親也差不多了。

我真沒想到,他會這樣。

“小勇,我以前也沒少給你錢,這些年我也沒求過你什麼事,這次算我求你。”

“就你給我那點錢你也好意思說?”

陶勇更是直接推搡起我。

我心直接碎了。

這些年多了不說,連通自己的嶽父嶽母,前前後後花了一百多萬是有的,結果換回來的卻是恩將仇報。

嗬。

我想哭。

陶月月衝過來護我:“陶勇,你發什麼瘋,董方再怎麼說也是你姐夫,你怎麼能動手?”

“姐,發瘋的是你吧?他媽那就是一條賤命,救不回來還好,救回來了那就是一個無底洞,而且他現在還是個勞改犯,這要是傳出去,不僅丟你的臉,更丟我們陶家的臉。”

黃翠花也參與進來:“你弟弟說得有道理,我們家畢竟是書香世家,有個勞改犯女婿…確實不行,而且我覺得前幾天你跟我說的那個沈總就很不錯,要不你們找個時間就離了吧?”

丈母娘說完陶月月心虛地看我一眼,隨後讓丈母娘不要胡說八道。

我知道,這不是胡說,這個沈總應該就是陶月月出軌的對象吧?

沒關係,真的沒什麼關係。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我就一沒用的廢物,配不上你們陶家,更配……配不上陶月月。

嗬嗬。

我笑了笑,求著丈母娘:“媽,在家的時候你答應過我,隻要我跪下道歉,你們就會救我媽…”

結果丈母娘一聽,想都沒想直接說:“我當時是說考慮,又沒說一定會。”

隨後,又打起一個新的算盤:“不過,這醫藥費差多少我依舊補多少,前提是你得答應淨身出戶,跟我閨女離婚!”

離……婚?

許久,我咬了咬牙。

“我簽。”

當我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陶月月慌了。

“方子,我不答應,我不允許你跟我離婚。”

我心裏一軟。

我不知道陶月月是什麼心理,既然出軌了,為什麼卻不同意離婚,難道她心裏還有我?

4

隨後陶月月的舉動更讓我大吃一驚,她直接搶過小舅子的卡付了費,並且一臉堅定地說:“今天這兒的二十四萬五千,我跟董方一起還。”

聽到這兒的我,當時就搖擺了,甚至都覺得我老婆出軌是一場誤會。

丈母娘大罵陶月月不爭氣,罵她非要把大好時光浪費在我這麼一個勞改犯身上,最後甚至下了狠口,說要是不跟我離婚,就當沒她這個女兒。

陶月月當時就回頂了一句:“媽,跟董方過日子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還是帶小勇回去,別再管我的事了。”

丈母娘當時就炸了,一連說了幾聲好,那咬牙切齒的樣,恨不得將我生剝活吞了。

而我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但也很矛盾,我不知道陶月月選擇留下來是因為愛我,還是出於出軌的愧疚感。

但我的這份矛盾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丈母娘跟小舅子走了之後,陶月月語氣就變了:“董方,你就是一個廢物,一個在我媽麵前屁都不敢放的廢物,我找男人是來當老公依靠的,而是讓他像個縮頭烏龜躲在我背後的!”

我沒說話,因為這些年確實過得豬狗不如。

半夜淩晨三點,我媽手術結束一切平安,我提著的心終於放下,我想給我媽守夜,我爸卻讓我回家,他跟我說夫妻之間沒有過不去的坎,讓我多擔待一點。

我能做的就是點頭答應,畢竟我實在不想他再為我操心。

回家路上,我買了幾瓶白酒,一邊喝一邊走,當我到家的時候,整個人都暈頭轉向。

我很滿足,因為隻有這樣,我才不會忘記一切壓力。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等我睜開眼,已經是早上七點多。

我從沙發上坐起身,把家裏的酒找出來繼續喝,直到陶月月走來搶走酒瓶。

她穿著一個絲綢襯衫,下身是包臀裙,因為她的上半身特別豐滿,所以我能看見她襯衣扣子裏麵露出的豐盈。

她的臉也化了妝,美的哪怕我跟她結婚七年,也不禁驚得心跳漏了一拍。

隨後我苦笑,打扮成這樣,陶月月是給誰看呢?

我想把酒搶回來,陶月月毫不猶豫地給了我一巴掌,對我破口大罵:“董方,你到底要廢物到什麼時候?就你這無能又可悲的阿鬥,那個女人跟著你不出軌?”

所以呢?

“陶月月你在說你自己嗎?”

“我說錯了嗎?媽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後麵花費就是個無底洞,你不但不想著找個工作掙錢,還在這喝酒買醉,換作是我就直接買瓶農藥喝死算了,省的丟人現眼。”

我沒忍住,一腳踹在了茶幾上。

因為她的話太狠了。

“董方,你還有臉砸東西,我跟你拚了!”就在我伸手阻擋陶月月的攻擊時,門鈴響了。

現在才早上七八點,誰會這個時候過來?

陶月月不甘地瞪了我一眼。

當她打開門時,我炸了。

來者是個中年男人,戴著個眼鏡,穿著西裝皮鞋,從他的氣質來看,絕對是那種擁有雄厚經濟實力的大老板。

最重要的,是他身體很強壯……

緊接著,我就看見他用手指戳了戳我老婆的腦袋,寵溺地問她:“這是你第幾次把東西落我家了?再有一次,你人也別想走了。”

所以,他就是我兒子說的那個叔叔?

說完後他就把手裏的袋子交給陶月月,結果陶月月被我這突然大吼嚇得手一哆嗦,讓袋子掉在地上,露出了裏麵的內衣…

什麼樣的關係,會讓我的老婆把這麼私密的東西落在一個成年男人的家裏…?

這下人贓並獲了吧。

5

“啊…,董方,你瘋了?”

當我一拳揮在男人臉上時,耳邊充斥老婆陶月月的尖叫聲,她擋在我麵前,保護那個男人。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這麼做隻會更加激怒我,因為我才是她的老公,而不是眼前這個混蛋。

我拽開她,憤怒地將男人摔落在地的眼鏡踩得粉碎,可下一秒,陶月月就跟瘋了一樣再次衝到我跟前,手裏還舉了把水果刀。

當我看見水果刀的刀鋒是對準我時,我從未如此絕望,我知道我輸了,我們七年的婚姻,輸給了一個不知何時冒出來的野男人…

但我也更怒了。

我怒自己付出了所有卻換來這種結局,心寒讓我似乎不怕死亡,我朝著刀鋒靠近,我走一步,陶月月就退一步。

我看著她,擠不出任何表情。

我指著自己的胸口,我說:“來,往這戳,我死了,就沒人打擾你們了。”

“董,董方,你別逼,逼我…”

是我逼得她嗎?

是她陶月月把我往死裏逼啊,她明明知道我最在乎她,可她卻為了別的男人拿刀對著我…

沒一會,陶月月退到牆壁,我還在走,就在我以為刀鋒會戳破我的胸口時,陶月月突然把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想阻止,陶月月手一抖,脖子上立馬多了條紅線。

“把刀放下,我讓你把刀放下!”那個男人幾乎跟我一起喊道。

陶月月紅著眼睛對我控訴:“為什麼,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問我就給我定罪?董方,你是神仙嗎,你真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我隻不過是把東西落在了沈總家,你有必要氣得動手打人嗎?”

問,我要怎麼問?

我難道要說,陶月月,你為什麼帶著一套內衣去別的男人家啊?

更何況沈總兩個字不是已經說明很多了嗎?丈母娘口中的大老板,新物色的女婿!

不過說真的,我剛才聽著陶月月說這些話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誤會她了,就因為她拿刀架在脖子上的義無反顧的樣子,像極了我們穿著婚紗,在教堂宣誓的那一刻。

隻是那些誓言我沒忘,而你忘了…

我問陶月月:“這個男人真的比你的命還重要嗎?”

她居然說是。

幹脆就像回答教父她願不願意嫁給我一樣,緊接著,她還要求我坐下來談談,如果我再對這個男人動手,她就死在我麵前。

我連跟她離婚都沒勇氣,更何況看她在我麵前離逝?

我答應了。

我點燃了一根香煙拚命吸吮,我希望尼古丁能麻醉我,讓我忘記自己正在跟情夫共坐一桌。

可當看著我老婆的胸時不時蹭過情夫的胳膊肘,就為擦被我打腫的鼻梁時,我險些沒控製住把桌子掀了。

“沈總,今天的事,真是對不起…”

“一點小傷而已,再說了,我們什麼關係,對了,你之前你不在微信托我給你老公找份工作嗎?我想了一下,您老公畢竟有案底,去別的公司肯定找不到什麼好的崗位,索性就去我公司當個保安,就是不知道你老公願不願意屈尊…”

怎麼可能願意?

隻要是個男人都不會去給老婆的情人打工,這個沈總不可能不明白,所以,這不是挑釁是什麼?

“月月,我有些渴了,你幫我倒杯水吧。”

“好的,沈總。”

這個男人走到我跟前,帶著虛偽的笑容,“董兄弟,你是不是跟我一樣覺得月月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

哪個男人受得了這種挑釁?

我腦子立馬充血,差到掄起了拳頭,好在,我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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