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開鎖。”
大門電子鎖的提示音猛的響起。
我正在到處翻箱倒櫃。
卻被門鎖聲驚醒。
我急急忙忙的就要找地方躲起來。
環視四周。
衣櫃不行。
據我觀察,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換衣服。
洗手間不行。
他住的房子洗手間特別小。
裏麵根本沒地方能夠讓我藏身。
聽著一步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情急之下我一把掀起床單,鑽進了床底下。
卻和一個雙目圓瞪,嘴上貼著透明膠帶的男人麵麵相覷。
臟話就在我的嘴邊,卻被我硬生生的給忍了下來。
滔天的腐臭味近在咫尺。
我反胃的簡直要吐。
我一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手將指尖放在了男人鼻前。
了無生息。
入手冰涼。
這是一具屍體!
早在聞到這裏的腐臭味道時,我就應該想到的!
應該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我的雙手不自覺的發抖。
我啐了一聲,說起來老子也是偷睡無數,萬萬沒想到今夜居然遇到這種晦氣事!
我叫方鴻。
是一個偷睡者。
居無定所,四處為家。
看誰順眼,就去誰家睡。
什麼豪宅別墅,平房小區大馬路,我哪都去過。
前天我在馬路邊,看到了一個俊俏的少年將摔倒的老人給扶了起來。
在現在這個冷漠無情的社會,這麼體貼的男孩子不多見了。
我當即決定,就去他家!
經過兩天的跟蹤和踩點以後,我發現這個少年叫李桐,是獨居。
住的小區也偏老舊,門衛隻有一個,還是個老大爺。
而且李桐的作息比較規律。
早上8點出門,晚上6點回家。
眼看著李桐離開了家出了門,我潛入了李桐一樓的家。
我看了一眼手表,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已經6點半了。
都怪我一時大意,連時間都給忘了。
李桐家是一室一廳,不過裝修的十分暖色係。
客廳的茶幾上還擺著盤香,整個房間都彌漫著淡淡的清香。
可是這麼一個看起來十分無害的少年,床下麵怎麼會有一具屍體?
我強忍著惡心去看眼前的男人。
是個中年男人,皮膚黝黑,不僅嘴巴上貼著透明膠帶,連身上也是。
一圈又一圈,纏的像是木乃伊一樣。
雙手也被緊緊的綁在了身前,身下是大灘的血跡。
男人的下半身,整個都被鮮血給浸透了。
難道這是死亡原因?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我總覺得好像有點眼熟。
在哪裏見過呢?
我的思考被腳步的停止聲打斷。
李桐將皮鞋一甩,隨後是風衣,褲子,接著他打開了衣櫃。
我輕呼一口氣,十分慶幸。
還好,還好剛才沒有躲在衣櫃裏。
李桐取出一件黑色的衣服穿上。
正在我納悶時,他卻在衣櫃中按了一下,隨即拉出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和床下的男人一樣。
嘴巴上和身上也都纏著透明膠帶。
不過不一樣的是,這個男人還活著。
他的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頻頻搖頭,驚恐的看了一眼李桐。
嘴裏發出“唔唔唔”的抗拒聲,隨後看向了躲在床底下的我。
眼神中充滿了乞求。
我想,他應該是想讓我報警。
可是,我就是一隻見不得人的老鼠啊!
我討厭將自己暴露在陽光下。
男人看我無動於衷,居然將身子朝著床的方向側,頭不斷的向著我躲避的地方搖擺。
應該是在向李桐示意。
我握緊了拳頭暗恨的同時,想著自己該怎麼脫身。
李桐卻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直接劃向了男人的腳腕。
鮮血飛濺,男人瞬間倒地,發出痛苦的冷哼聲。
“別給我玩什麼花招。”
李桐說完,就將刀插進了男人的右眼中。
男人的身體瞬間繃直,在地上撲騰了兩下,像是瀕死的魚。
痛苦的喊叫聲被膠帶阻絕的嚴嚴實實。
李桐將水果刀從男人眼睛中拔出,濺起大片血花。
我看的心中發寒。
李桐怎麼能殺人不帶眼…
男人在地上痛的打著滾,李桐則直接轉身離開了。
我陷入了深深的糾結當中。
我到底要不要現在跑出去?
跑,萬一被發現怎麼辦?
不跑,我現在對李桐簡直是避而不及。
隻想離他越遠越好。
我一個大老爺們怕什麼?
想到這,我往前爬了兩步,正要掀開床單。
地板上卻響起了瘮人的剮蹭聲。
我還沒反應過來,不知名的溫熱液體就濺在了我的臉上。
我下意識一抹,低頭一看。
居然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