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年初中輟學的我跟著村裏人去打工,那時候最掙錢的可能就是建築工人。
房地產行業飛速發展,衍生出一批又一批建築工人,他們做著最累的活,拿著用命換來的工資,在這個飛速發展的城市裏,掙紮著活下去。
我沒有其他人的野心,統共想要的也隻是整個十萬八萬,回來家把房子蓋起來,再娶一個媳婦。
剛到工地的時候,什麼都不懂,還是年輕人,一起工作的老大哥非常照顧我,經常和我說工地裏的各種禁忌。
比如監工來的時候一定要拚命幹活,比如包工頭最喜歡克扣工資,比如即使材料不合格,也不要多嘴。
一開始我確實兢兢業業,連頭也不敢抬的幹活,可後來事情發展的有些不對頭...
六月的天氣剛剛邁入盛夏,熱的人喘不過氣,而對於建築工人來說,夏天無疑是最難熬的。我惹得頭暈眼花抬起頭喝瓶水的功夫,看到包工頭王強。
他大概三十五歲左右,吃的腦滿肥腸,年紀輕輕已經歇頂,在日光的照耀下整張臉都油光滿麵。
此時他挺著個大肚子,手裏摟著一個姑娘,指點江山一般站在工地大門口說:“看到沒有這麼大的工程,是我承包的,你跟著我有享不完的福氣,你還猶豫什麼?”
我當時就在王強後麵,看到他那雙肥厚的手,不停揉捏姑娘的屁股。
姑娘嚶嚀一聲,臉頰微紅,看起來似怒非怒,格外誘人。
“咋這麼多人呢王總,別這樣。”說著姑娘就扭著她的腚,圍著工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像是在審視什麼,又像是在視察領地。
後來我才知道姑娘叫林芬,是個大學生。
那個年代,大學生可真是稀少動物,一個公司能有一兩個大學生已經是不得了。王強這樣的形象竟然泡上了大學生,真讓人惡心又羨慕。
我咬咬牙,壓下心裏的酸澀,繼續扛著鋼筋往樓上送。
林芬這樣的女人,最適合的就是住在高檔公寓,衣著光鮮的做金絲雀,但我沒想到,她竟然來工地做了倉管。
一個大學生來工地做倉管,簡直是匪夷所思,不僅我詫異,王強也覺得很詫異。
但最難消磨美人恩,王強無法拒絕美人的再三哀求,終於以一個月五千塊的工資,把林芬養在了倉庫。
五千塊啊,在那個年代已經是天價了,我做夢都沒想過自己能拿這麼多工資,而這個女人隻需要躺下,就能輕鬆獲得鈔票,真是讓人嫉妒。
沒辦法,那時候年輕,每天奔波在40度的高溫下,再好的心性也被消磨殆盡。
林芬就這樣進了滿是爺們的工地,就像一塊豬肉,扔進了饑腸轆轆的狼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