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呼吸一口氣,沒心思跟這群人搭茬兒,我趕緊開車進了小區。
心裏打定主意,他們愛鬧就鬧,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鬧出天來?
沒想到的是這家人還真有韌性,在小區門口整整守了一個星期,小區保安也不敢攆,物業怎麼勸也不聽,整天就是支著個大橫幅,弄了揚聲器,像哭喪似的在門口幹嚎。
後來物業經理實在是沒轍了,幹脆給我打電話商量:“程先生,咱不能總這樣,他們天天在小區鬧騰,你好歹也出個頭,把這事給解決了吧?”
我說:“怎麼解決?這種人得便宜就賣乖,這回他們得到好處了,下回他們鬧得肯定比這回還凶!”
物業經理說:“我幫你問了,他們要的不是錢。”
“不是錢,那他們要什麼?”
“他們要的是你這個人。”
“他們要我這個人?怎麼?他們還要把我宰了?”
“不是不是,”物業經理道:“您別急,先聽我說。”
原來劉源是他們家是三代單傳,現在劉源都成這樣了,肯定也生不出兒子了。
正好劉源有個姐姐,名叫劉波,今年三十了。
因為家裏有劉源這個植物人,劉波到現在都沒嫁出去。
所以劉家人就想招我做上門女婿,跟劉源姐姐結婚,好給他們家傳宗接代。
我聽了物業經理的講述,差點沒被氣樂了。
我才二十五,那個女人都三十了,我連那女的長得什麼樣都沒見過,我們倆就結婚?還得當上門女婿?劉家人也太敢想了吧?!
“你覺得這可能嗎?”我問物業經理,“開什麼玩笑,換了你你能那麼做嗎?”
“是,我也覺得這事荒唐,”經理苦笑著:“不過什麼事也得好說好商量,總這麼僵著,啥也解決不了呀!”
“這種事有什麼可商量的?”我說:“讓他鬧騰吧,等過一陣子,鬧騰沒勁了,他也就散了。”
我想得挺好,卻沒想到這撥人能量不小,在小區那兒沒鬧明白,又到雅佳水上俱樂部鬧去了。
俱樂部的經理問我怎麼回事,我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說了。
經理沒同情我,反倒對我頤指氣使:“你自己的事,別弄到這裏來,要是影響了俱樂部的業績,我拿你是問!”
沒辦法,我隻好硬著頭皮,跟那劉家人交涉了。
跟劉源爸媽來的,還是劉源那幾個哥們,當初是小流氓,現在已經成長成大流氓了,一個個歪瓜裂棗,獐頭鼠目,看見我從俱樂部出來,全都誌得意滿地笑:“喲,老同學,好久不見啦!”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問坐在單架旁邊的劉源父母:“叔叔阿姨,說說吧,你們打算怎麼辦?”
劉源媽看著我也笑了,就把之前物業經理說的話,又跟我重複了一遍,這還不算,她又臉皮厚厚地加了兩條要求:
“我聽說你爸在欒城這邊給你留了不少房產。以後你就是我們劉家的女婿了,總不能讓我們二老總住解困樓吧?我們也沒想住多大房子,隻要是百八十平就行。”
“至於劉源,總在家裏伺候也不是那麼回事。你花點錢,把他送到醫院去,再找兩個護工,讓我們也輕鬆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