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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程度,是徐天陽將我綁了過去的。
他惡狠狠的看著我,將我在地窖裏的錄音放了出來。
“姐姐是來救你們的。”
“姐姐會一直陪著你們,不要怕”
“你們相信姐姐嗎?”
房間裏充斥著我的聲音。
徐天陽說:“程大,程瑛想逃。”
程度漠然的望著我開口道:“程瑛,你說。”
我望著徐天陽,隻覺得可笑,這是他第二次賣我。
然後輕笑的回道:“徐天陽,一個優秀的心理谘詢師應該讓患者充分相信自己,並且依賴自己,你在質疑我的能力?”
我舉起手上的繩索示意程度幫我打開,接著又問道:“徐天陽,你在害怕什麼?”
徐天陽向來好看的眼睛染上些許戾氣,氣氛逐漸變得拔刃張弩起來。
程度狐疑的看著我們倆,突然笑了起來“是誤會啊。”擺明了在偏袒我。
徐天陽剛要開口,程度旁邊的人便上前打了他幾拳。
他徐徐的吐了口煙“小徐,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你可別怪叔。”
昏暗的房間裏徐天陽悶哼倒地,痛苦的蜷縮在角落。
程度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立即會意:“徐天陽,程爸信任你,所以我不計較,但是沒有下次。”
程度這樣的人最喜歡別人捧著他,我從小就知道,可徐天陽不懂。
再見到老師時,仍然是在一個狹小的地窖裏。
這次她換了身幹淨的衣服,看著健康了許多,隻是精神仍然不好。
她見著我又哭又笑,不住的道歉。
她說:“對不起。”
我握住她的手回道:“老師,等我。”
送你出去,和那些女孩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日子一天天過,地窖裏的女孩們大多數已經信任了我,從她們口中,我慢慢了解到這些女孩的來源。
“姐姐,我奶奶說我是賠錢貨,把我賣給一個男人給弟弟買糖吃。”
“姐姐,我和媽媽去遊樂園,然後被壞人抱走了,媽媽最愛我了,肯定很難過。”
“姐姐,我爸爸一定會找到我的,對嗎?”
麵對她們的詢問,即便我心中恨意從生,卻做不出任何承諾,因為我的老師還在他們手裏。
可是我還是不免激動。
憑什麼?她們最大的才十一歲,花骨朵一般的年紀卻被關在這黑夜裏,日日與恐懼為伴。
那群加害者卻高高在上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而我隻能一遍遍說:“那你們要乖乖聽姐姐的話。”
乖乖的,才能少吃苦頭。
程度過來檢查幾次後,越發對我的行事滿意起來,甚至多次對別人提起我這個女兒。
基地的人在知曉我和徐天陽的恩怨後,沒少給他下絆子。
當然,這都是我的授意,人嘛,都趨利避害。
他對我更是恨的牙癢癢。
在知曉程度接了一樁大生意後,我越來越忙,他急著出手現有的“貨物”,便讓我漸漸的接觸到其他的地窖。
裏麵同樣關的都是十歲左右的女孩。
我終於明白,這世間的惡意沒有最甚,隻有更甚。
過完元宵後,程度派人問我“貨物”怎麼樣了?
我本想再拖延一段時間,但空氣回暖,窗外的積雪逐漸融化,讓我改變了主意。
我想讓她們能見春天。
這次送的是最開始接觸到的那七八個女孩,負責人是徐天陽。
我看著程度,厲聲道:“我不同意。”
他眯了眯眼,吸了口煙:“這是基地的決定。”
“那讓我一起去。”我有些急促道:“這是我經手的第一批人,徐天陽對我積怨已久,我不信他。”
徐天陽梗著脖子吼道:“程瑛你什麼意思?”
“你裝什麼?要是你把人丟了,回來說是我管理的人有問題,我怎麼辦?”我不甘示弱的瞪著他“誰知道你會不會害我?”
徐天陽的眼神如毒蛇般,纏得我背後發涼。“程瑛,你好的很。”
“好了,那就讓程瑛跟著。”程度吸完最後一口煙,“小徐,程瑛的安全可就拜托你了,你知道我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