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小娥嫂子,”幾年不見的何山依舊看上去樸實憨厚,隻不過比前些年更顯成熟了些:“王哥不在家嗎?哎呀我來得不是時候了......”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男人最近這些天都是早出晚歸在田地裏忙活,村裏人大概都是看得見的。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忙得很,何家兄弟可是有什麼要事嗎?不如等過幾日閑下來再來?”我擠出笑臉斟酌著說道。
何山點點頭卻並不急於離去,看上去似乎還有滿腔的心事。我將他按客人的禮儀招呼進堂屋,上茶上煙,卻並不主動多說什麼。
果然,在東拉西扯幾句家常話以後,他試探著向我開了口:“嫂子......王哥和我家那口子的事你都知道,沒錯吧?”
我低了頭不敢看他:“這......我也是個婦道人家,男人的事,我是做不得主的......”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也不敢說更多了,我家男人對我和孩子們動起手來也分毫不心軟。可是這個年代,這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何山點點頭,小而精神的眼裏滿是泄氣和失望:“我明白嫂子的苦,那我就不多問什麼了。”
然後,何山說了些閑話後便要起身告辭回去。
“何山哥!”突然,我忍不住叫住了他。
何山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
“我......還是有些話要交代給你。你最近千萬要注意安全。我......”
“小娥嫂子,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我搖搖頭,淚水一串串地滾落。
目送著他的遠去,又想起我那成天胡作非為的男人,心中無比悲傷。
晚上的時候,我男人自然很容易地知道了白天何山來家裏的事。
她很生氣地衝著我大吼:“我的事輪到你說三道四了嗎!你吃我的穿我的胳膊肘還要往外拐!要是呆的不耐煩就給我帶著你那幾個賠錢貨回你娘家去!”
我被他吼的哭了起來,他卻越加上火,一把搶過我懷裏的小兒子放到一邊,便開始對我動起手來。
他的力氣很大我根本無力反抗,一時間不光門外的女兒們在哭,就連小兒子也受了驚開始哭鬧。
從那以後何山那邊一直沒什麼動靜,沒聽說他怎樣“教訓”了他那出軌的女人,也沒有再次找上我家門來。
也許......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吧,他們不計前嫌過日子,而我也可以有個圓滿的家庭。
可是沒想到,沒幾天那何山竟然又不聲不響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