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朋友看他離開後,才坐了過來。
我正好想跟她了解一下這個‘麻省理工交換生計劃’。
“我記得前段時間,你跟我說要參加個什麼比賽,是‘麻省理工交換生計劃’嗎?”
“是報名了,但是第一輪就被淘汰了。你也知道,各年的高考狀元都在我們學校,真是自愧不如啊。”女朋友一臉惋惜的表情。
“而且,就算我是初賽、複賽過了,半決賽也會被淘汰下來。”
“為什麼這麼確定呢?”
“因為在半決賽的時候,評委組臨時加了一項比賽項目,就是家庭條件和個人修養。這就要求進入半決賽的選手不僅是知識、能力、成績、競賽等各方麵要優秀,家裏還必須有錢以及綜合方麵的修為也要夠。”
“這是什麼邏輯,你們這樣的大學怎麼也這麼勢力嗎?”
“其實,我跟你說啊~”
女朋友每次出現這個語氣,那就是即將要開始她的長篇大論,充分展示了她中文專業水平。
“在某種程度上,我是能理解學校的這種製度的。就拿我為例子,普通的三線家庭考進來的,那在我們城市已經算是頂牛頂牛的人物了吧?到了寢室才發現,除了我,剩下的三個人,一個省榜眼,兩個市狀元。”
“這還不算,那些一、二線大城市考進來的學生,雖然不是什麼狀元,但是各個是特長加身,又是藝術又是美術和體育的,社會上所有新奇特的東西,他們都吃過都玩過,雖談不上尖端人才,但絕對是全才。像我們這種小城市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麵對如此強大的同伴,是非常的自卑和局促的。不得不承認,我們在綜合能力上確實比不上人家。”
“但最痛苦的還不是我們這樣的,而是那些真正從大山裏或者貧困家庭走出來的學生。有的人甚至連火車都沒見過,汽車都是第一次坐,別說西餐咖啡了,就是肯德基有的上學好幾年了還沒吃過。他們大多數是憑著一股持之以恒的努力考進來的,抱著考學可以改變命運的想法,到這裏才發現,舉全家甚至全村之力擠進金字塔,也不過還是在塔底讓人踩。”
“讓你這麼一說,我都不敢來你們學校了。”
“所以,我也認同好的家庭環境出來的孩子,眼界、格局、能力是不一樣的。這真不是分數能比得了的。”
“那按照這個邏輯,在半決賽的時候,有很多看起來比較優秀的人都因為家庭條件被淘汰了?”
“那當然了。入圍的六個人不僅自己優秀,家庭更是沒得說。所以,我不認為那五個人會去殺人,就算沒有這個競賽,他們家裏也負擔得起啊。隻有像我們這種普通人才看重這次機會。”
女朋友的一席話仿佛給我開了另外一扇窗。
“不滿你說啊,每年大一新生開學後,我們學校都有自殺的。就是因為受不了這種從神壇跌下來的落差。我大一的時候還有點兒抑鬱了呢?”女朋友用她神秘的小聲說著,生怕別人聽見。
我在想,我的調查方向或者說懷疑對象是不是錯了?
可師傅常說,隻要有一絲的可能性,都不要放過。而且,還不要忘了,張一鳴也同樣存在著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