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語】
前世我死在病床上,看到母親拿著賠償款對醫生說放棄治療。
帶著怨氣和不甘,再次睜開眼,卻沒想到重生到了高三時期。
這一世,我決定擺脫父母的控製!
並且把他們送進了監獄!
但直到最後,我才明白,母親不是重女輕男。
...
疼痛,不甘像是浪潮一樣將我淹沒,等我再次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破舊的房間裏。
狹小閉塞的房間是那樣的熟悉,就連床邊放著的書包都是那樣的真實。
“我......這是在做夢?”
我連忙低頭向著胸口看去,瘦弱幹枯的身體上並沒有鋼筋穿透造成的傷口。
伸手摸了下,溫熱的觸感傳來,我又驚又喜地跑下床,來到一麵碎裂不堪的鏡子前。
稚嫩的臉頰,明亮的眼睛裏似有星星閃爍,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皮膚有些發黃,這就是我高中時期的模樣!
我竟然重生了!
還回到了高中時期!
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我從書包裏掏出幾本書,快速的翻動了幾頁。
“高三!”
我有些顫抖的看著課本,前世我就是在高三結束輟的學,然後被父母逼著出去打工。
重活一世,我絕對不可能再受人控製!
就在我想著怎麼擺脫傀儡命運時,身後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房門撞擊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驚的我渾身一顫,手中的課本應聲落地。
“你還在墨跡什麼?你妹妹上學都快遲到了!”
房門口站著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婦女,女人一臉的不耐煩,被肥肉擠在一起的小眼睛不屑的看著我。
這個女人就是我的母親。
她讓我一度懷疑自己是被撿來的!
我生在一個重女輕男的家庭,自小我就不受父母待見,我仿佛隻是兩個妹妹的墊腳石,是這個家裏的奴隸,隻要我惹了妹妹不開心,下一秒那帶著肥油的巴掌就會招呼在我臉上。
“那我就不會遲到嗎?”
我咬著牙,輕聲的嘟囔一句,隨後背起粉色的書包走出了門。
門外,兩個長相相同的女孩站在那裏,她們看到我出來,眼睛從我身後的書包掃過,隨後發出了戲謔的笑聲。
這兩個就是我的雙胞胎妹妹,她們隨了母親,與我一點的親情都沒有,從來都沒正眼看過我。
她們長的一樣,穿著新衣服,與我站在一起,我就像是鮮花下的牛糞,又醜又臟。
等我背著粉色的書包,氣喘籲籲的出現在教室門口時,禿頂的數學老師一臉怒火,伸手拍了下講桌,聲音嚴厲地訓斥:“這都高三了!你怎麼還遲到?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到底還想不想考個好大學了!”
聽到這裏,我垂下了頭,心裏回答道:當然想啊!
看到我這個樣子,數學老師扶了扶眼鏡,聲音低沉的說道:“快回到座位上去!”
“他怎麼背個粉色的書包啊?”
“誰知道呢,萬一人家就好這一口呢。”
“不會是搶他妹妹的吧?”
“哈哈......”
周圍竊竊私語的嘲笑聲傳入我的耳朵,上一世我跟對方打了一架,這一世我臉色平靜,畢竟實際年齡都二十多了,再也不是當初血氣方剛的少年了。
生活還是和前世的一樣,不同的是學習成績越來越好,直接成了班級第一,年級前五,所有老師都對我抱有很大的希望,覺得我考個清華北大不成問題。
就這樣,我高考後瞞著家裏人偷偷報了清華,當我看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直接高興地蹦了起來。
將通知書塞在寬大的校服裏,我麵色如常的走進大門。
拿著雞腿的母親看了我一眼,不屑的冷哼一聲,嘴裏塞滿了雞肉,含糊不清的對我說道:“我給你找了個活,你過幾天就去吧,早去幾天就能多掙點錢,還能給你妹妹補補身體。”
我看著母親手中的雞腿,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家裏最需要補身體的人是我,而母親眼裏隻有兩個妹妹。
“明天”,我垂下眼,不再去看母親,語氣異常的平淡:“我明天就去。”
聽到這話,母親愣了一下,彷佛是怕我後悔,她瞪大眼睛,連忙開口:“這可是你說的啊,你快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去!”
我輕應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冷笑,母親,真不知道你是愛錢呢,還是愛妹妹呢?
第二天清晨,天邊泛起魚肚白,我站在馬路邊,手裏攥著一百塊錢。
冷風劃過臉頰,我伸手攏了攏洗得發白的校服。
我沒有去母親介紹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大學所在的城市。
我同那些流浪漢一樣睡在橋洞下,整整三天,這才找到了一個包吃包住的工作。
那段時間我同時打兩份工,每天隻有五個小時的睡覺時間。
終於在開學的前一天,我攢夠了學費,還多出了一點生活費。
前世,我隻能在遠處看著大學的校門,現如今,我能懷著自己的夢想踏入大學的校園。
我選的是計算機專業,憑借著上一世的記憶,我開發了一些小程序,這也讓我發現了自己在計算機方麵的天賦。
利用這些小程序,我在大學期間的所有費用都得到解決,甚至還有富餘。
我的臉開始圓潤起來,身高直接躥到了一米八五,身體也不似之前那樣瘦弱。
就在我以為能擺脫那個家時,現實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大四上半學期。
我正在和室友討論新程序的研發,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我瞥了一眼,連忙接通電話。
“喂,老師你有什麼事嗎?”
打電話的正是我的輔導員趙豔,此時她語氣有些擔憂,電話那頭的喧囂差點將她的聲音掩蓋。
“張雨,學校門口有個女人,她說是你的母親,你快過來看下。”
電話那頭雖然嘈雜,但一個尖銳的聲音,還是衝破一切傳入了我的耳中。
“張雨,你個沒良心的......”
女人聲音很是刺耳,各種臟話層出不窮,甚至還能聽到拍打門欄發出的砰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