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鮮豔的LED屏幕上,原本播放著的女兒小滿的MV,被替換成了一段視頻。
而視頻的女主角,正是我相伴兩年、深深愛著的枕邊人——我的妻子,彭雪。
身邊敬酒的叔伯麵色一凝,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同情。
我抱著女兒,僵硬回頭。
偌大的宴會上,仿佛被人按下了時空的暫停鍵。
所有觥籌交錯的酒杯,都停住了。
所有人紅光滿麵的臉上,表情也都凝固了。
眾人神色各異。
有呆呆看著屏幕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有覺得不成體統目露憤然的,也有猥瑣的目光一直流連著舍不得移開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妻子曼妙玲瓏的身材,已經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賓客眼前。
這時——
“彭雪在寶寶宴上專用的加急快遞,請簽收!”
一名快遞員跑進來,高喊著妻子的名字,將一封薄薄的快遞塞到司儀手裏,隨後匆匆離開。
司儀很有專業素養,在短暫的震驚過後,為了緩和氣氛,忙拆開快遞,拿起話筒念道:“患者彭雪,身患......早期梅毒!”
他念出“早期梅毒”四個字的時候,嚇得瞪大眼睛,避猶不及地將病曆單扔掉,好像上麵沾染了新冠病毒。
“你你......你這不是害人嗎!”
他憤怒地丟下這句話,匆匆離場,直奔衛生間。
看樣子是去洗手了。
一連串的打擊,猶如炸彈一樣,衝擊著現場每個人的三觀。
一個女人,已經生兒育女,還在外麵出軌,搞出一身臟病。
太不安分了!
這無疑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許多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彭雪那張永遠生動俏麗的臉,已變得灰白。
她驚恐萬狀地看向我。
而我抱著孩子,麵無表情。
若我再定力差點,說不定就要笑出來了。
她忽然瘋了一樣撲向我:“高巡!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幹的!”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所以你故意在今天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哪裏對你不好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啊——”
她揮舞著手,精致的延長甲上鑲滿水鑽,張牙舞爪地想來抓我的臉。
我靈活避開,忍不住責備了一句:“當心劃傷寶寶的臉。”
話落,小滿已經扯著嗓子哭起來了。
我皺皺眉,輕哄了兩聲,小滿打了個奶嗝,哭得更凶。
嶽母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一把拉開我,將小滿從我懷裏奪走。
懷裏一空,我有些失神,大力拉扯下差點沒站穩,趔趄了兩步,有些狼狽。
“廢物!還愣著幹嘛!”
“還不趕緊去把視頻關了!”
“還嫌不夠丟臉嗎!”
嶽母怒瞪著我,惡聲惡氣地罵道。
會場大門已經開了。
我釋然一笑,衝門口大步走來的嶽父揚了揚下巴:“來不及了,嶽父。”
他沒聽到我的話,怒容滿麵,毫不猶豫地扇了我一耳光:“狗東西!你竟敢這樣對小雪!”
“啪——”
我的臉被打得撇向一邊,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
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隻覺得一陣酸痛。
但我並不生氣。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他馬上就要完蛋了。
警察走過來,製止了嶽父對我的進一步動作,出示相關證件:“請問,誰是彭正國先生?”
嶽父一愣,那張保養得當的精明臉上有些僵硬。
“我是,請問......”
“我們是稅務局的調查人員,有人舉報你偷稅漏稅,請跟我們走一趟。”
轟——
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