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鈴鈴,叮鈴鈴~”
一大早就被電話聲吵醒。
我閉著眼習慣性地朝枕頭下麵摸去,勉強睜開一隻眼,按下接聽鍵。
「你丫的昨晚去哪了!」
柳青殺豬般的聲音吵得我太陽穴一陣痙攣。
「姑奶奶,我能在哪,當然在家。」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是你。」
柳青的口氣聽上去像劫後餘生。
「你知道嗎?他們說昨晚杜總和我們公司不知道哪個狐狸精睡了,媽的,要叫我查出來,非撕爛她的狐狸皮!」
「你在家乖乖的啊,我等下來給你送早飯,然後......」
我實在是受不了他的精神摧殘,沒等他話說完直接掛斷。
今天的太陽真好,斑駁的樹影照在雪白的窗簾上像畫兒一樣。
書桌上的那條藍色內褲更是為這幅風景畫添了一抹顏色。
等等!藍色內褲?!
頓時一股冷汗沿著我的脊柱四下茂密地散開。
我僵硬地轉過頭,一個大漢背對著蜷縮在我1.5米的小床上,身上裹著我的草莓蠶絲被呼呼大睡。
「啊——!」
「你誰啊你——!」
大漢被我的尖叫嚇得夠嗆,如同一隻炸毛的貓一屁股坐起來。
「杜......杜銘?!」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脫去精致西裝的樣子。
頂著一頭雞窩亂毛,眼角掛著眼屎,青青的胡茬布滿嘴角,臉浮腫得像個豬頭。
要不是那標誌性的劍眉星目,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我愛了那麼多年的男神。
「咚咚咚——快開門,青兒給你送早膳來了!」
該死的娘炮!
絕對不能讓他看見杜銘,否則不出一天,方圓十裏的貓狗都會知道我昨晚把杜銘睡了!
我跳下床一把打開衣櫃門,將杜銘使勁往裏拽。
「誒誒誒,你這是做什麼?」
「等等,你和柳青不是好姐妹?為什麼要躲著他?」
杜銘看著瘦,實則一身腱子肉。
這會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像生了根的大樹般紋絲不動。
「來不及了,你快先進去,等下我再跟你解釋。」
我換了個方向猛然一推,終於將他推下床。
被子“嘩”地掉落在地,一具堪比米開朗琪羅的男性裸體就這樣白花花地展現在我眼前。
「啊——臭流氓!」
大概這是每個中國傳統女人看到裸男的統一反應。
杜銘趕緊扯來一條我的睡裙擋在前麵,滿臉通紅地辯解。
「你說我臭流氓?你搞搞清楚,昨晚......」
這時柳青已經在外麵開始砸門了,我顧不上欣賞將他塞進衣櫃,深吸兩口氣給柳青開了門。
「在裏麵偷情呀,怎麼半天才開門。」
柳青那張狗嘴裏通常都吐不出象牙。
「我昨晚喝了酒頭痛的很,你把早餐放下趕緊走吧,我還要睡一下。」
見我催他走,柳青滿臉狐疑地看著我。
「嗯,不對勁,你不對勁。」
柳青之所以能當上客戶關係部部長,正是因為他對人情緒的變化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柳青放下早餐徑直朝我臥室去,我跟在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臥室一如往常的淩亂,環視一圈沒發現什麼異樣,終於退了出來。
「昨晚你真是一個人回來的?」
「是啊!我喝醉了,自己打了車就回來了。」
我盡量控製著呼吸,不讓自己看起來心虛。
「那這條內褲是誰的?我都穿不了這麼大的。」
隻見柳青冷靜地從身後拎起那條藍色內褲,我頓時倒吸口冷氣。
「哼哼,小蹄子,你果然在屋裏藏了男人!」
柳青忽然興奮起來,一個箭步衝向衣櫃往外拉。
杜銘在裏麵死死扣著,兩個人你拉我扯地幾乎要把衣櫃搖散架。
「住手!」
我趕緊上前製止,連拖帶拽地將柳青趕出門外。
「好你個見色忘義小蹄子,有了男人就不要姐妹了?」
柳青嘴上雖嗔怪,臉上卻掩不住的喜色,我知道他是為我高興。
「好啦,不打擾你們了,注意“安全”哦!」
聽見關門聲,杜銘氣得一把推開衣櫃門。
「好個柳青給我等著,看我明天怎麼收拾他!」
「哈哈哈哈哈~」
原來杜銘怕曝光,慌亂之中從我的衣櫃裏隨便抓了條寬鬆的碎花連衣裙套上。
平時我穿著肥大的睡裙套在他身上竟穿出了緊身的曼妙效果。
「別說,這條裙子你穿著還挺好看的,幹脆送給你了。」
杜銘也不惱,扭著屁股走過來將我往懷裏一勾。
「你昨晚說你饞我身子很久了,是不是真的?」
「放屁!我,我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我頓時“唰”地羞紅了臉。
說實話昨晚發生了什麼我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那個熱吻,至於後麵我是怎麼回家的,怎麼睡到一起,做了什麼,腦海中一片空白。
「怎麼,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杜銘眼睛濕漉漉地一臉委屈地看著我,如果說公司裏的他像匹隨時能將你骨頭嚼碎的野狼,此刻的他完全就是隻人畜無害的小貓。
「昨晚我看你喝醉了好心送你回來,結果一進門你就扒著我褲子非要叫我脫,說饞了我很久,今天絕不放過我。」
「如狼似虎那樣,嘖嘖嘖......」
杜銘撇嘴搖頭,滿是嫌棄。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那樣!」
我紅著臉據理力爭地狡辯,如果現在給我量體溫,起碼燒到38°。
「還好我死守男德才保住了最後的底線,不然早就被你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忽然鬆了一口氣,這麼說來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那如果我們什麼也沒做,你幹嘛一絲不掛?」
「哦,這個純屬個人習慣,我喜歡裸睡。」
「......」
轉眼塗銘已經穿戴整齊,自顧自地跑到餐桌上吃起了柳青送來的早餐。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卻說不出的滋味。
昨晚的熱吻的餘溫似乎還殘留在我嘴唇,看著自己身上的真絲睡衣,想必也是他替我換下的。
孤男寡女已經進行到坦誠相見的地步竟然什麼也沒發生,難道我對他來說就這麼沒有吸引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杜銘像是聽到了我的心聲。
「你別誤會,我隻是不習慣趁女人酒醉的時候占便宜。」
將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裏,他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朝我走過來。
「我有個要緊的客戶必須去一趟,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別去上班了。」
說完一把摟過我的肩膀在額頭上輕輕一吻。
接著俯下身子對著我耳朵輕咬。
「別說,你身材還真不錯,昨晚差點沒忍住......」
聽到這我全身禁不住打了個激靈。
「就是腰上有點贅肉,平時少吃點垃圾食品。」
「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