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了,我以這種靈不靈鬼不鬼的方式徘徊在我的墓地周圍。
每一寸土地都曾讓我安眠過,每一縷風都曾擁抱過我。
周淡來看我的頻率也從每周一次變成每個月兩三次。
她會在我的墓前抽煙,從前她是聞到我的煙味就會說嗆人的。
她蹲在我的墓碑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緩緩地吐出,煙霧遮擋了她的眉眼:“阿宴,我怎麼一次都沒夢到你啊?”
她無名指上還帶著我親手給她帶上的素環戒指,我的那枚被她掛在了脖子上。
“阿宴,我好想你啊。”
我此時正站在她的身邊,伸手想摸摸她的頭發,但是怎麼都碰不到實體。
我也想你啊,周周。
忽然,一個男人由遠及近走來。他穿著黑色的風衣,身高大概一米八多,手裏拿著一束白花。他漸漸的走近了,站到了周淡旁邊。
“周周。”
他把花放到我的碑前,拍了拍周淡的肩膀:“還好吧?”
周淡站起來問:“餘讓?你怎麼來了?”
我站在側麵,看著這個男人,或許他是周淡的追求者?嗯......身高還行,隻比我矮一點,長相嘛,肯定比不過我,但也還能看得過去。
餘讓低下頭看了看我的墓碑,低頭把花放在了前麵。
隨著他的動作,藏在袖子裏的手伸了出來。那是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可是他的左手手背上竟然有一道可怖猙獰的傷痕,我定睛看著那個傷痕,一時間有些恍惚。手心的位置,感覺是利器貫穿傷,究竟是什麼情況會受這種傷呢?
利器貫穿......
我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片段!
三年前的那個雨天,也就是我與凶手相遇的那天,那是老城區的一個巷子,我順手解決完一個民事糾紛後準備穿小道返回警局,隊友就在不遠處。雨很大,因為最近一個月的壓力讓我感覺到有點煩躁,我去背雨的地方抽了根煙。
忽然聽到巷子深處有點動靜,我探出頭往那邊看了一眼,是一個穿雨衣的男人在往水缸上放東西。是那種一般放在樓道裏醃酸菜能見到的水缸,我很眼熟,自然覺得這缸的用處也是這個。
不過,這還沒到冬天呢,離醃酸菜的時間還早著呢。
我便疑惑的朝裏麵走過去,因為隊友就在身後,有什麼事馬上就能過來。
我慢慢走過去,一股危機感撲麵而來,我先摸了摸兜裏順手從局裏拿的匕首。到此時,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這缸裏裝的什麼啊?”
“酸菜。”
“打開我看看。”
他跟我差不多高,我看著他把蓋上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拿下去,最後一塊板子掀開時他忽然轉身開始攻擊我,一個女孩瞬間從水缸上躥了上來!
我躲開他迎麵而來的拳頭,一腳把他踢到牆上,他拽著我的衣服,我也隨他的動作掏出匕首向前刺去。
尖利的匕首插進了他的手心!
我們的打鬥聲和他的哀嚎聲引來了站在巷子外的隊友,他們在另一頭向我快速的跑來。
這時,一個冷硬的物件忽然抵上我的腹部。
“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