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啪嗒”一聲。
我的手機跌落在地上,驚恐充斥著我的大腦。
這件事,除了蔣興,我想不到是其他任何人做的。
一想到,我的手機,我所有通過手機進行的交際、生活,都被人監視著,操控著,我的心臟就忍不住發顫,驚恐。
“你先用別的手機和我聯係,這個手機你假裝還在用,不要打草驚蛇。”
回到家後,我癱軟在沙發上,蔣興發來消息問我到家了沒,盡管心裏厭惡,可我還是打起精神裝作平常一樣和他聊天。
他的語氣像平常一樣溫柔,體貼。
洗完澡,我在洗手間裏站在鏡子麵前擦頭發,突然間,不知道為何,我腦海中突然蹦出以前看得酒店攻略,查找攝像頭的那些方法。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一根手指頭,戳在鏡麵上。
沒有間隔!
我看著鏡中慘白的臉,裝作無事一般,吹幹頭發,做完護膚後離開洗手間。
第二天一早,我叫了維修師傅來。
師傅對著洗手間的吊燈搗鼓了半天,為難地撓了撓頭,“姑娘,你這燈沒什麼問題呀。”
“是麼?”我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可能是昨天接觸不良了,麻煩你們了。”
說話的時候,我裝作不小心肩膀撞在折疊梯上麵,梯子瞬間歪到朝一側摔去,砸在鏡子上。
隨著一陣劈裏啪啦的巨響,回過神時,鏡子已經被砸的稀碎,從牆上掉下來。
“姑娘,這可是你自己弄得哈,不賴我們!”
“我知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我對著工人師傅道歉後,又按照正常工價給了他們錢。
把人送走後,我拿起掃把進洗手間打掃玻璃碎片。
盡管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在看到碎片中的紅點時,我的心臟還是忍不住抽痛。
我緊咬著唇,做了幾個深呼吸,才顫抖著手將一片狼藉打掃進垃圾桶裏,包括那個閃爍著的紅點。
將垃圾袋打包好,丟進樓下的垃圾桶。
剛回來就接到了蔣興的電話,“嘉嘉,你叫人來家裏了?”
我“嗯”了聲,“對,洗手間的頂燈壞了,我叫人來修來著,梯子不小心把鏡子砸碎了,我剛打掃好。”
“好吧,以後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回去弄吧,你一個女孩子不要操心這些,就負責美美的就行了。”
如果不是發現他做的這些,我真會以為他是個二十四孝好男友。
跟他煲了一會兒電話粥後,我簡單收拾了重要的東西,回了自己家。
家裏的攝像頭絕對不會隻有洗手間那一個,不然不會我一進門就接到蔣興的電話。
或許是巧合,但我現在已經不能容忍這種巧合發生了。
晚上,蔣興問我為什麼沒在家裏,我說是我爸媽想我了,讓我回家住幾天。
我媽問我,是不是和蔣興鬧矛盾了,我沒把手機和攝像頭的事情告訴她,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