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寒意瞬間頂上了我的腦門,剛才所謂的理智消失一空,我的雙腿好像灌了鉛似得,眼睛的肌肉已經僵了,嘴角也不聽使喚,抖得好像篩糠一樣。
前陣子,我鄰居家老奶死了也穿的這一身,該不會是她?
我的酒已經醒了,所有跟倒黴掛邊的信息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七月十四晚上十一點半,壽衣店,穿紅壽衣的女人,帶血的姨媽巾,這些都是我剛剛經曆過的,這都連上了串。
我感覺呼吸都費勁,渾身的毛孔全部炸開了。
可眼前的這個女人木嗬的站在那,還衝著我擺手。
我想跑,哪裏跑得動。
不知覺的,兩條腿已經站不住了,腳下一滑,摔在了黃泥上,屁股上沾了厚厚的一層泥巴。
“亮子,你幹嘛呢?”
她怎麼知道我叫亮子,認識我?
額頭上的冷汗沿著我的臉頰滾落,我不停的咽著唾沫。
女人緩緩的走向我,到我跟前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緊張的想要撒開她的手。
“咦?手是熱乎的。”
直到這時候我才推了把眼鏡,仔細的看了眼來人,居然是住在我家樓下的小雨。
她是我們老板的內勤,辦公室跟我緊挨著,她比我大三歲,不過結婚比較早,丈夫早年出車禍死了。
但她的長相清秀可人,一雙大眼睛十分的漂亮,加上那火爆的身材,在單位不少男人都打過她的主意,甚至包括我也曾想過跟她發生點什麼。
“亮子,晚上走路看著點,剛下完雨的路滑。對了,你怎麼才回來?”
我這才發現,她穿的不是壽衣,不過是跟老奶走時穿的那款挺像的。
“沒什麼,老板讓我陪客戶,剛才喝多了,這不就摔了麼。”
我長出了一口氣,剛才的恐懼消散大半。
“唉,以後喝酒悠著點,不然我家叔叔阿姨又要擔心了。”
她一邊說一邊幫我拍打著褲子上的泥巴。
我下意識的躲了下,勉強的笑著問:“小雨姐怎麼也才回來?”
她有點臉紅,還是淡笑了聲:“單位裏落了點東西,回去取一下。路挺黑的,咱們兩個一起走,正好也是個伴。”
她說的對,這條路深夜一個人走確實挺慎人的,尤其像我這樣膽子小的。
十分多鐘,我們走到了小區樓下,上樓後她拿鑰匙開門。
我跟她告別,可這時候我才看清她手裏拿的東西,是一包拆過封的姨媽巾,手上還帶著我在衛生間裏見到的手鏈。
不會吧?
難不成是她在衛生間跟我搞惡作劇?
她家門開了,問我:“到姐屋裏坐坐?”
“呃,算了吧,明天還得起早,以後再來。”
回到家,我看表已經是十二點多了,換了衣服倒下就睡了。
第二天到單位,辦公室裏空空的。
難道我來晚了?
我看了眼表還有十分鐘才上班,人都哪去了?
不一會,隔壁辦公室裏傳來一陣嘈雜聲。
我推門過去,發現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在那裏說著什麼。
“怎麼回事兒,警察都來了?”我問我對桌的哥們。
他小聲說:“這事兒你不知道啊,咱們單位的女神死了。”
“啥?”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我們這就一個稱得上女神的,那就是小雨。